《金融时报》援引一位长期追踪日本三十年通缩突围历程的经济学家观点：“日本正在经历一场结构性转型，经济体正从需求不足型经济，转向供给短缺型经济。”

不过沦为供给短缺型经济同样并非好事：消费想要实现可持续增长，唯一路径就是扩大生产。但不容忽视的是，日本耗费了35年低速增长周期，叠加自身全球制造业份额大幅缩水，才最终完成这场经济结构调整。

通常而言，消费占比过低的经济体进行结构调整时，节奏会迅猛得多、阵痛也更为剧烈。日式漫长渐进式调整，放眼长期会带来更高的经济成本，但在社会层面与政治层面付出的代价要温和许多。

究其缘由：在漫长的经济调整期内，日本国内生产总值增速近乎停滞，但伴随国民收入分配格局逐步趋于合理，居民收入在GDP中的占比持续走高，消费占比也同步稳步提升。正因如此，即便日本整体宏观经济表现疲软，居民人均收入增速基本追上了欧洲水平；调整带来的绝大部分压力，由日本企业与政府承接，并未过多转嫁至普通民众身上。

这套逻辑显然对中国具备借鉴意义。倘若债务激增、贸易摩擦加剧倒逼中国仓促推进经济调整，其引发的政治、社会与经济后果，和循序渐进、历时数年乃至数十年平稳完成转型的结局，将会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