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选择。

这是一场红皇后式的赛跑，你必须拼命奔跑，才能让自己留在原地。两个国家、几大巨头之间的 AI 资本开支竞赛，已经进入了一种经典的囚徒困境。

不放大资本开支，就等于战略性放弃。一旦落后，失去的可能不只是市场份额，而是一整个技术代际的定义权、生态位和人才聚集效应。在 Scaling Law依然生效的当下，算力就是最硬的通货，停止投入无异于放弃下一个时代。

但如果所有人都放大，就变成了军备竞赛。资本开支一路飙升，换来的是堆积如山的 GPU、急剧膨胀的电力消耗和天文数字般的折旧成本。短期内，这些投入与实际的盈利回报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我想了一下，大概是因为，AI 不是一项普通的技术，它被看作电力、互联网一样的底层革命。当年错过移动互联网的公司，无论曾经多庞大，都可能迅速衰落。这种历史记忆太过惨痛，所以今天没有一家巨头敢在这个路口减速，都只能把油门踩到底。

但是，也不用完全悲观。历史上很多基础设施的飞跃，都诞生于这种非理性的集体投入。19 世纪铁路的过度投资最终泡沫破裂，却留下了一张贯通大陆的交通网；90 年代末的光纤过度铺设让无数公司破产，却为后来互联网的爆发提供了极其廉价的带宽。也许今天被诟病的AI基础设施建设，很可能变成明天的廉价成本，从而催生出我们此刻根本无法想象的杀手级应用。到那时，今天这些看似被迫的投入，就会变成未来社会运转的底层基石。

所以，现在的这种别无选择，恰恰说明我们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技术奇点前。这不是一家公司的选择，而是一个时代的惯性。当理性计算得出两边都只能无限加注时，唯一能做的就是比对方跑得更久、更聪明，并且在奔跑中，第一个找到那条通往盈利和真正革命的出路。

这条路很难，但是只有这一条路，而我们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