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一少年被鬼子抓去帮他们搬弹药。半路上,他扛着子弹箱,偷偷往四下扫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突然他脚底一打滑,“噗通”一声,连人带箱掉到了河里。
1944年,一个炎热的夏日,16岁的汪家林和父亲正在田里干活,突然,北面的盐仓城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父子俩知道,肯定是八路军和日伪军交上了火。
他们急忙往村里跑,跑出一段路后,汪家林突然想起,刚才出门带着的棉袄忘在地头了,他想都没多想,又转身跑回去取。
他刚到地头,就迎面碰上了一队溃败的日伪军散兵,这些士兵气急败坏,看见汪家林站在田里,二话不说就把他死死揪住,连推带拉塞进一辆身陷泥泞的卡车旁。
卡车上堆满了弹药箱,一个凶神恶煞的日军士兵抓起一箱弹药,重重压在他的肩膀上,嘴里还用夹杂着生硬中文的日语恶狠狠地吼着:“走!”
木箱边缘硌得汪家林的锁骨生疼,但他忍住疼,默默扛着箱子跟在队伍后面,他心里紧张却不慌乱,眼睛不停地四处打量,观察着散兵的情况以及周围的地形。
一路上,他脑子转得飞快,忽然,他瞥见前面的龙河,河水因为几天前的暴雨变得又宽又急,他心头一亮,心中竟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走到河边时,他有意放慢了脚步,趁着身后的伪军稍不注意,他假装踩到了石头上的青苔,身体猛地一歪,随着一声“哎哟”,汪家林直接连人带弹药箱摔进了河里。
岸上的日伪军顿时乱了套,几个伪军士兵大声喊着,慌乱地朝河面开了几枪,河水溅起的白泡中,汪家林的身影忽隐忽现,但随着水流越来越快,他很快便消失在他们视线里。
伪军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不见丝毫动静后,骂骂咧咧地放弃了搜寻,继续朝前赶路。
实际上,汪家林并没有被河水冲走,他是龙河边土生土长的孩子,天生水性极好。他潜到水底,顺着急流游到对岸的一片芦苇丛中藏了起来。
等到确定岸上的敌人已经彻底离开后,他四周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安全后又潜了回去。
汪家林摸到弹药箱沉入的地方,花了很大力气才把沉重的箱子从水里托上岸,把它拖到岸边的一堆沙土底下,用手挖了个坑,将箱子埋好。
为了不让箱子白白废掉,他细心地插了一根枯树枝做记号,然后擦了擦脸上的水迹,重新回到村子。
到家时,他浑身湿透,他娘看到他这个样子,吓得抱着他直哭,汪爹听完经过,沉默了半晌,突然拍着大腿大喊:“这箱子弹不能白丢!得赶紧送到八路军手里!”
第二天一大早,汪家林就带着他爹,翻山越岭到了附近的游击队驻地,他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讲给队里的队长听,队长一开始还不相信:“一个小娃娃,能从鬼子手里偷回一整箱弹药?”
直到当天晚上,八路军跟着他赶到埋弹药箱的地方,几个人合力挖开沙土,打开一看,虽然子弹都浸了水,但擦干后仍然能用。
队长捧着这些弹药,拍着汪家林的肩膀说:“这才是真本事!”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又带着游击队找到了此前那辆日军陷在泥里的卡车,缴获了不少物资。
从那以后,汪家林正式加入了抗日青年团,他水性好、地形熟,成为了队伍里最出色的侦察员,有一次,他发现日军在桥头埋伏,赶紧跑回去报信,成功让队伍躲开了敌人设下的陷阱。
还有一次,他摸清几十个乡亲被日军关押在破庙,他带路夜间营救,把所有人都安全带了回来。
而最惊险的一次任务,是带领队伍突袭日军的一个临时仓库,他们抢出了几箱手榴弹,在撤退时汪家林肩膀受了伤,但仍坚持扛着弹药撤回了驻地,他只笑着说,“这下队伍的‘响货’够用啦。”
那个河边的意外,被乡亲们和队伍里的战友提起不知多少次,尽管日本投降后,他回到了普通的农家生活,这段短暂又惊险的抗日岁月,早已成为村里传颂的传奇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