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人 烟火深处见苍生:读《鲁力随想集20260724》
“我养了三只大鹅,一公两母,二白一灰。”
当王鹭佳(笔名鲁力)在《鲁力随想集20260724》的开篇写下这几句时,一股浓郁的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没有风花雪月的滤镜,没有晦涩难懂的辞藻,只有粗粝、真实、带着泥土芬芳的农家日常。大鹅看家护院、驱赶毒蛇,母鹅下蛋,院子热闹。这看似闲笔的起兴,实则是鲁力为整篇随想定下的悲悯基调——无论时代如何喧嚣,文学的根脉,始终要扎在这样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里。
然而,笔锋一转,诗人的目光从农家的院落投向了万里之外的美加墨世界杯看台。“大家发现了吗?这次高调出国观赏……好像鲜见国企老总,为民服务的官员,普通的老百姓。”在这个关于“足球”的追问中,鲁力精准地切中了时代最隐秘的痛点:阶层的折叠与公共资源的错位。当少数“有钱真牛”的资本大佬将足球视为高端社交的秀场时,真正在泥泞中坚守的基层体育人,以及连基础民生保障都还在期盼的普罗大众,却被隔绝在了这场狂欢之外。鲁力的批判不带一丝仇富的戾气,而是立足于大众最朴素的公平观,冷峻地提醒世人:脱离了实干与民生本位的宏大叙事,终究是无源之水。
如果说对阶层的审视是理性的解剖,那么对“韩红遭网暴”的叹息,则是悲悯的流露。当一位深耕公益二十载的标杆人物,仅仅因为一句熟人间的客套话“走个面儿”而被全网围剿时,鲁力没有急于站队,而是克制地写下:“这是她个人的劫难,也是社会的悲哀。”在这个被算法和流量裹挟的时代,无数人沦为了“屏幕里滑动的章鱼”,在信息茧房中盲从、宣泄,丧失了独立思辨的能力。鲁力深知,在喧嚣的舆论场中,真相往往被情绪淹没,唯有“让时间来决定,这是真是假,是福是祸”,才是对良知最大的坚守。
面对这种集体的精神迷失,鲁力借读者之口,道出了数字时代的荒诞:“曾经的我也是在书海里畅游的鱼,现在已经变成了在手机屏幕里滑动的章鱼。”从“游鱼”到“章鱼”,是从主动建构向被动消费的沉沦。人们热衷于买书占有,却鲜少有人愿意再像当年那条“游鱼”一样,耐住寂寞去深潜。世界明明那么大,困在茧房里的人却如井底之蛙,还心高气傲,不可理喻。鲁力的针砭,是对浮躁世道的一记警钟,呼唤着人们在喧嚣中重拾那份专注与定力。
而在看透了世态炎凉与认知迷局后,鲁力的文字最终回归到了生命的本真。他写“因为睡得最香,所以活得最美”,写“年过花甲,老就老了吧……保持年轻态,充满希望,过日子”。这种“老就老了吧”的坦然,不是消极的妥协,而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它打破了社会对衰老的刻板定义,展现出一种极具东方智慧的豁达:在不可逆的时间法则下,守住本心,不折腾,算好生死账,把时间熬成温厚的慈悲。
从三只大鹅的农家小院,到世界杯看台上的阶层折叠;从网暴漩涡中的社会悲哀,到信息茧房里的认知困局;再到花甲之年的通透生死观。《鲁力随想集20260724》犹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时代浮世绘。鲁力以平民的视角、克制的笔触,将民生百态与人性深处巧妙缝合。他证明了:真正有力量的文学,不在象牙塔的精致空谈里,而在市井烟火、时代痛点与人心善恶之间。
在这浮躁戾气充斥的当下,鲁力的随想书写,宛如一位坐在村头大树下的智者,冷观世事,热怀苍生。他告诉我们:无论世界如何变幻,只要能吃能睡,心中有光,我们便能在这烟火深处,守住属于自己的人间清醒。(夏天)诗歌诗人王鹭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