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梦回之时竟然又见到故人。哈哈。年纪大了记不清很多事，现在连做的梦也记不住了，只记得梦里的人还是和当初一样风华正茂。只不过神情太幽怨，醒来以后总觉得惊悚：陆沉怎么会露出这副表情。

迟钝地又想起来，好像是有过的。同床一梦的事发生在我们俩身上实在太匪夷所思，金主和情妇听起来怎么也不像真情相爱的角色，但某一年确实发生了。做了一样的梦，梦里像神话里那样天降洪灾，两个人在奔走逃难的时候不知道谁先松了手。他醒来以后就是这样一副难以言说的幽怨。

扯远了。不过至今好像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做一样的梦这种事，搞笑的是当年他还特地为这么一件小事带我找了大师来看，我看见大师的脸就觉得像胡说八道的骗子，果然天花乱坠一通只说了点神神叨叨的前世今生。自始至终也没解答陆沉的疑惑：这个梦究竟意味着什么。

今夕何夕啊。故人在昨晚梦里和我相会，梦到分开时的场景，他没有再说让我带走我想要的东西。看了我好久，来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他说。“我没有经历过恋爱，没有过其他女人，所以明明在飞机上第一面就爱上你了，却不知道为什么把关系发展成这样…我搞砸了一切。”

这话实在不像他会说的，太惊世骇俗，以至于我在梦里也不知道怎么反应，只呆呆地看他额前的发丝，问了我很多东西，我也没有回答。

答不上来就醒了。

我想了很久他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写下这段文字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可笑，一场梦而已，何必去深究梦中人的意图？还是说当情妇对我造成的精神伤害已经大到这种程度，哪怕只是做梦都下意识揣测金主的所思所想。

但明明是梦，为什么历历在目，音容笑貌都如此分明清楚。耳边到现在还回荡着他的话语。

你有没有一点点，或者一个片刻，爱上过我？ 专栏 · 情妇日记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