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波拉穿着一身白衣出现时，很多人才明白：一张离婚证可以结束夫妻身份，却未必能抹掉16年婚姻和一双儿女留下的牵挂。

7月20日，谢贤离世的消息传出后，74岁的狄波拉与女儿谢婷婷现身香港中环。她没有穿大家习惯看到的黑色，而是穿着一身素白西装。谢婷婷紧紧挽着母亲，狄波拉双眼红肿，鼻尖发红，明显刚刚哭过。

面对记者追问谢贤的后事，她双手合十，只说了一句：“暂时不方便讲。”记者继续追问，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轻轻鞠躬离开。

很多人想不通。狄波拉和谢贤已经离婚31年，各自都有了新的生活。普通夫妻分开以后，可能早就互不来往，为什么她还会哭成这样？因为有些关系，离婚以后消失的是名分，留下的却是共同生活过的岁月。

1979年，狄波拉嫁给谢贤。一个是风头正盛的港姐，一个是全香港家喻户晓的“四哥”，那场婚礼曾轰动一时。后来，他们有了谢霆锋和谢婷婷，也一起走过16年婚姻。1995年，两个人结束夫妻关系，却没有把过去的生活全部变成怨恨。他们仍然会为了儿女见面，也能参加同一场家庭聚会。狄波拉再婚后，丈夫江耀城同样接受谢贤继续出现在这个家庭里。

有一次，狄波拉当着江耀城的面亲了谢贤一下，江耀城站在旁边笑得很自然。三个人还曾一起参加活动、吃饭聊天。这种关系放在普通家庭里，确实很难想象。可他们能够相处几十年，靠的并不是谁一味忍让，而是三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

谢贤是前夫，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江耀城是狄波拉现在的丈夫，是陪她走后半生的人；狄波拉则是连接这个大家庭的重要人物。过去不用抹掉，现在也不必怀疑。所以狄波拉这次落泪，不代表她还想回到从前，更不是对现任丈夫不尊重。

她送别的，是一个和自己做过16年夫妻、共同养育一双儿女，也见过自己年轻模样的人。人到晚年，最难接受的往往不是一段感情结束，而是那些能够和你一起回忆青春的人，开始一个个离开。
别人只记得谢贤是风流潇洒的“四哥”，狄波拉记得的，却可能是孩子出生时站在身边的丈夫，是一家四口曾经团聚的日子，也是两个人争吵过、失望过，却终究没有反目成仇的半生往事。

那身白衣到底代表什么，也许只有狄波拉自己知道。但那双哭肿的眼睛已经说明，离婚31年不等于彻底无情。有些人退出了你的婚姻，却依然留在你的生命经历里。

真正体面的分开，不是逼着自己忘掉对方，也不是逢人便数落从前，而是承认彼此曾经重要，然后让关系换一种方式继续存在。狄波拉早已不再是“谢太太”，可她永远是谢霆锋和谢婷婷的母亲，也是谢贤人生中无法删去的一段岁月。

你能接受伴侣与前任像亲人一样来往吗？还是觉得婚姻结束以后，彻底断联才是对现任最大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