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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少年”逆袭,身价1500亿尽管公募基金的操作风格很难点评,但仍然能从整体持

“游戏少年”逆袭,身价1500亿

尽管公募基金的操作风格很难点评,但仍然能从整体持仓中看出一些端倪。据Wind数据最新统计,截至二季度末,A股共有超3000只个股获公募基金重仓。从增持动向来看,第二季度AI硬件产业链个股获公募基金大举加仓,其中,增持市值最高的为寒武纪,以6月30日收盘价计算,达549.29亿元。不到一年前的2025年8月28日,这家股票简称还带着字母“U”(上市五年没赚过钱)的公司,以1587.91元收盘,把贵州茅台从王座上挤了下去。现在回头看,这就是一波狂欢的“先兆”,而站在这场狂欢正中央的男人叫陈天石,40岁,中国科学院的博士,身家随之冲上1500亿。而把时间倒回二十四年前,这个后来参与中国AI芯片命运的天才,当年拼了命考大学的理由只有一个——哥哥告诉他:考上大学,爸妈就管不着了,玩游戏更方便。01“玩游戏更方便”陈天石1985年出生在江西南昌。父亲是电力工程师,母亲是历史老师,家里的教育方式只有四个字:放水养鱼。书架上一半是《电力系统工程手册》,一半是《全球通史》,中间混着一整套《十万个为什么》——兄弟俩的好奇心,就是在那些书页和晚饭桌上的争论里泡大的。哥哥陈云霁先“通关”。9岁上中学,14岁考进中科大少年班,19岁进中科院计算所,成了“龙芯”团队里最年轻的成员,25岁当上8核龙芯3号的主架构师。弟弟不服气。陈云霁后来回忆:“陈天石对我从来是不服气的。觉得‘我们天天玩在一起,你也不比我聪明,你能上少年班,我也能上’。”当然,还有那个更实在的诱饵——大学里有游戏自由。于是陈天石“努力了一下”,16岁,也进了少年班。很多年后人们才发现,这个网瘾少年给自己选专业的方式也充满了游戏玩家的随性:研究生读什么方向,他写了几个纸条,抓阄。抓出来的是:计算机。游戏自由兑现得很彻底,代价也是。上了大学,陈天石“白天睡觉、晚上打游戏”,作息彻底颠倒,成绩亮起红灯,多门挂科,大二时险些读不下去。2019年他接受《中国企业家》采访时倒是坦荡:“上本科时我没啥目标,觉得上课写作业太苦太累,还是打游戏比较愉快。”哥哥也没好到哪去——陈云霁同样沉迷,据说一度把《星际争霸》当主课来修。兄弟俩本科成绩单都难看得出奇。难看归难看,“龙芯之父”胡伟武却力排众议,把两人先后破格招进了计算所。陈云霁后来自嘲:“在此之前,中科院计算所还从来没有招过本科成绩这么差的学生。”2010年底,在计算所一次内部汇报上,兄弟俩提出了一个近乎天方夜谭的构想:给人工智能专门做一种芯片。彼时英伟达还主要是一家卖游戏显卡的公司——是的,又一个“打游戏”的——AI芯片这个词,在学术界和工业界都还不存在。陈云霁形容那段岁月:“在一个学术界不认可、工业界不关心、难以发论文、难以申项目的冷门交叉学科方向孤独前行,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不知道哪里是方向、哪里是出口,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出口。”黑暗中也不是没有光亮。兄弟俩的“DianNao”系列论文,2014年拿下国际顶级会议ASPLOS最佳论文奖——大陆学者头一次;2018年,《科学》杂志称这一系列工作是“开创性贡献”。这对天才兄弟合作的方式,也很有游戏玩家的脾气。两人曾因论文里一句话的表述争红了脸,吵着吵着打了一架,最后双眼噙着泪花,互相松开揪着对方衣领的手。公司成立后他们约定好分工:哥哥主内管研发,弟弟主外跑市场,据说后来“要不是有血缘关系早就崩了”。02第一桶金,和第一次“删档”2016年,论文变成公司。取名“寒武纪”——借五亿多年前生命大爆发的地质年代,赌一个人工智能的未来。公司成立之初,中科院计算所旗下资管公司占股30%,国家队A轮B轮加起来投了9个亿,而那时寒武纪既没有芯片,也没有收入。真正让寒武纪成名的是华为。2017年,麒麟970集成了寒武纪的1A处理器,成了全球首款手机AI芯片。发布会上的数据很漂亮:图像识别速度是iPhone8的2.25倍。那两年,华为一家贡献了寒武纪97%以上的收入。

然后,最大的客户决定自己干。2018年华为公布自研达芬奇架构,陈天石是从公开报道里看到消息的。到2020年上半年,这块收入萎缩到约550万元,不足上年同期两成。被“断奶”的寒武纪赶在微妙时点上市:2020年7月20日登陆科创板,发行价64.39元,开盘暴涨288%,市值破千亿。撑估值的新故事是云端芯片和政府智算中心订单——只是靠政府采购喂养的营收,终究长不成大树。接下来的剧情一路向下:股价连跌两年,2024年2月一度探到95元;2020年至2024年上半年,扣非净亏损累计超过50亿。2022年3月,CTO梁军离职;同年12月15日,美国商务部把寒武纪及9家子公司列入实体清单,同批36家中国机构,其中21家还被追加“外国直接产品规则”——不光美国货买不了,含美国技术的别国货也买不了。2023年,智驾子公司裁员,研发人员从1207人减到980人,早期创投股东清仓离场。一位早年见过陈天石路演的投资人回忆:戴眼镜,斯斯文文,技术宅男模样。“听他讲完,也不会投当时的寒武纪——他们完全没有量产大芯片的经验,也从来没经营过企业。”投资人没看走眼。他看走眼的是:这个剧本不完全归商业逻辑管。转机是被两股外力同时撞开的。第一股,恰恰是禁令本身。英伟达高端芯片入华一限再限,中国大模型公司突然发现:算力,有钱也买不到了。第二股,是DeepSeek们点燃的推理算力大火。国务院2025年8月发文,要求到2027年智能体应用普及率超70%。困在深水区的寒武纪,恰好是岸上为数不多备好了船的人。被拿来对标英伟达A100的思元590开始大规模出货——据摩根士丹利统计,2025年出货近10万颗,预计2026年放量至30万颗,中芯国际的代工已逐步稳定。财报陡峭得像换了家公司:2024年四季度,归母净利2.72亿,上市以来首次单季盈利;2025年全年营收64.97亿,暴增453%,归母净利20.59亿,上年还亏4.52亿;研发费用占营收比从91.30%摊薄到17.99%——研发没少花,是分母爆炸了。2026年3月16日,股票简称里的“U”摘了。2026年一季度:营收28.85亿,同比增长159.56%;净利10.13亿,一个季度赚了去年全年的一半;高盛把目标价上调到2406元。5月6日,寒武纪盘中摸到1966元,单日成交368.53亿,登顶A股。2020年陈天石说过一段话,当时听着像自我安慰:“Intel今年52岁,NVIDIA今年27岁,寒武纪只有4岁。罗马并非一天建成,长跑才刚刚开始。”03最难通关的游戏不过,资本市场才是最不好打的那个游戏。估值是第一关Boss。即便业绩炸裂,寒武纪市盈率(TTM)仍高达约290倍,公司自己两度发风险提示,还紧急辟谣“2026年产能50万颗”的外媒传闻。资产负债表上,2026年一季度应收账款增长82%,预付款项激增155%至近19亿——那是提前锁定上游产能砸出的真金白银;同期计提2.46亿存货跌价损失。对面,华为昇腾横亘在前。当年“失去华为”的故事,换了个战场重新上演,只不过这次华为是必须翻越的山。

玩家的进出最有意味。牛散章建平,2025年年报里还持股681.49万股、市值近75亿,到2026年一季报,名字已从十大股东名单里消失,按均价估算套现或超50亿。最会赚钱的散户,选择在掌声最响时退场。而一位50多元第一次买入、200元以内全部卖完的私募基金经理,只能对着1500元的股价苦笑:“知道得越多,越拿不住。”2026年7月24日,寒武纪收报1225元,较5月高点回撤三成。回头看这家公司的二十四年,你会发现“游戏”两个字像条暗线:一个为了打游戏更自由而考进少年班的男孩;一家靠游戏显卡起家、如今卡住全世界算力脖子的英伟达;一场国家之间以芯片为筹码的博弈;还有一个市值七千亿、单日成交三百多亿的资本游戏。当年那个“白天睡觉、晚上打游戏”的少年,如今每天睁开眼要面对的,是290倍的市盈率、实体清单、产能赌局和国运押注——大概是他玩过最难通关的游戏,没有攻略,不能存档,没法重来。哥哥陈云霁早已回到学术界,41岁成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增选最年轻的候选人。兄弟俩一个回到了论文里,一个留在了牌桌上。很多年前,哥哥用一句“上大学玩游戏更方便”把弟弟“骗”进了少年班。如今不知道陈天石会不会想起另一件事——游戏玩家最懂的一个道理:真正难的游戏,从来不在第一关。正如鲍勃迪伦的歌词: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Before you call him a man?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 in the wi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