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陕西一父亲逼着19岁的女儿嫁给恩人的儿子,女儿哭闹7天,忽然放弃逃跑,终于认命,谁料30年后,她的名字响彻世界。
殷玉珍在家里排行老四,上面下面一共六个孩子。那时家里穷,父亲靠放羊维持生活。偏偏这一年,父亲去内蒙古放羊时遇上特大沙尘暴,狂风卷着黄沙,几乎要把人活埋。
危急关头,一位姓白的老人救了他。父亲捡回一条命,也把这份恩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老人临终前托付,希望殷家能帮自己的儿子白万祥找个媳妇。父亲没有多想,当场答应下来。
回家后,他把女儿许给了恩人的儿子。
19岁,本该是想着读书、工作、婚姻和未来的年纪。殷玉珍听到这个决定,哭着求父亲,怎么也不愿嫁去沙漠。她曾去过乌审旗深沙区,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满眼都是沙丘,风吹起来像刀子,几乎看不到庄稼和人烟。
她甚至偷偷收拾东西逃跑,可没跑出多远,就被父亲和乡亲找了回来。父亲只有一句话:“没有白家,就没有我,你必须嫁。”
接下来的7天,她不吃不喝,整天哭闹。第七天傍晚,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一点点黑下来,忽然不再挣扎,只对父亲说:“我嫁,不跑了。”
这不是想通了,而是一个年轻姑娘在没有选择时,被逼着接受了现实。
出嫁那天,她没有像样的嫁妆,只有一个木柜、几件旧衣,被一辆破驴车送进了毛乌素。白家的“房子”是一间埋在地下的土窑,不到7平方米,窗户小得像拳头,四面漏风,炕上铺着柴草。
晚上风一吹,窑门嗡嗡作响。沙子从缝隙钻进来,早晨醒来,嘴里、头发里全是沙。水要走几里路去挑,平时吃沙米、沙蓬子,肉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吃。
殷玉珍曾拿绳子想过自尽,可绳结怎么也打不好。她也跑过几次,有一次被丈夫顺着沙丘上的脚印找回来。白万祥性格老实,知道妻子受了委屈,从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只是默默陪着她。
真正改变她的,是结婚第五个月那场持续了三天三夜的沙尘暴。地窖的入口几乎被埋死,家门外只剩一片起伏的沙丘。她趴在地上挖出口,望着被黄沙吞掉的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逃不掉,那就和沙子拼一把。
1986年春天,夫妻俩卖掉家里唯一的一只羊,换来600棵树苗。那时水远、雨少,殷玉珍背着木桶往返浇水,渴得嗓子冒烟,也要先把水倒给树苗。
可第一年,600棵树只活下不到10棵。沙尘暴一来,刚栽好的苗被吹走、埋住,她就重新挖出来扶正。她累到晕倒过,也差点断粮,但看到那几棵活下来的小树,还是笑了:“只要它们还活,我就能活。”
这句话,成了她和沙漠较劲的开始。
后来,她和丈夫挖了3个月水渠,准备把远处的水引过来。大风一夜之间把整条渠填平,她在沙坡上哭到嗓子发疼,第二天又拿起铁锹继续挖。
怀孕时,她仍在沙地里干活,曾经流产;第二个孩子夭折后,她也没有彻底倒下。邻居说她是“疯女人”,她却回答:“我不治,沙子就得把我家吃掉。”
树死了再种,渠埋了再挖,一年不行就等下一年。她用沙蒿、灌木先固定沙丘,再慢慢种沙柳、杨柴和其他耐旱植物,摸索出“先固沙、再造林、后育草”的办法,让树一圈圈挡住风,让草一点点留在沙地上。
上世纪90年代,国家开始加大生态治理力度。殷玉珍所在的乌审旗沙地被纳入“三北防护林”工程核心区域,林业部门为她提供引水、补苗和技术支持,相关政策也逐步给予治沙人资金补贴、税费减免。
她不再是一个人扛着铁锹苦撑,而是从民间治沙者,逐渐成了国家生态工程中的带头人。她总结的“三元套嵌”“穿靴戴帽”等治理思路,也为后来更加科学的防沙治沙提供了经验。
几十年过去,她治理的沙地已达7万多亩,种下树木超过200万株。曾经寸草不生的地方,慢慢有了成片绿草,狐狸、啄木鸟也重新出现。黄沙没有消失,但它不再肆意吞噬村庄、道路和庄稼。
殷玉珍先后获得“全国劳模”“全国防沙治沙标兵”“全国绿化奖章”等80多项荣誉。她走进北京大学讲述治沙经历,也曾在2017年受邀登上联合国相关讲台,把中国农民用双手治沙的故事讲给世界听。
从被父亲拿来报恩的19岁姑娘,到治理数万亩沙地的“治沙女王”,她确实改写了自己的命运。但这段经历里,最不能被掌声遮住的,仍是那个残酷起点:她曾被剥夺婚姻选择,被迫用一生替父亲还一笔恩情。
她后来选择原谅父亲,也把这段婚姻变成了自己的战场。她说,白家救了父亲,她就种树还这份恩。
信源:殷玉珍:在沙漠中播撒希望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政府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