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军统大特务沈醉分配到政协，月薪100元，抬头一看新领导，竟是当年被他列入黑名单的死对头


1962年春天，沈醉去全国政协文史办公室报到。刚领到人生第一份正经工资，一百块整。钱还没捂热，一抬头，看见办公室里坐着管事的，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那人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


这不是别人。正是十多年前，他亲自带人盯梢、拍照、恨不得抓起来的阎宝航。


1.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阎宝航。当年在东北、在重庆，这名字在军统内部挂了号。沈醉那时候是军统局本部的少将处长，管的就是监视、策反、抓人。


阎宝航表面上是个社会活动家，跟国民党高层称兄道弟，实际上在军统眼里，此人“赤色嫌疑”重得很。


沈醉亲自布置过眼线。那段时间，沈醉手里关于阎宝航的黑材料，攒了厚厚一摞。黑名单上的名字，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2. 风水轮流转


谁能想到，十几年后，沈醉从战犯管理所出来，特赦之后安排到全国政协工作。一个月一百块钱，在当时是笔不小的数目。


他原以为就是来写写材料，混口饭吃。谁承想，管事的竟然是当年自己盯梢过的对象。


沈醉后来跟人吹牛聊天时说过，那天他站在办公室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是阎宝航先开的口，语气很平常：“来了？坐吧。”


就这三个字，沈醉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3. 黑名单上的人坐在了领导席


其实阎宝航心里门儿清。他早年在东北搞义勇军，后来去英国留学，回国后跟宋美龄搭上线，表面是“新生活运动”的头面人物，暗地里给延安送情报。


军统那些小动作，他知道个七七八八。沈醉的名字，他甚至在内部通报里见过。


只是阎宝航这人，城府深得可怕，也宽宏大量得可怕。他没翻旧账，也没让沈醉难堪。上班第一天，阎宝航就跟他谈工作，说文史资料要的是真实，过去的恩怨，留在过去。


沈醉回去之后，据说一夜没睡好。他这种人，在军统待惯了，手上沾过血，最懂什么叫睚眦必报。可人家阎宝航，偏偏就不按这个套路来。


4. 一百块钱的工资条


那时候政协的文史专员，不少都是像沈醉这样的特赦人员。杜聿明、溥杰、宋希濂，都在一块儿。大家拿着国家发的工资，一百来块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沈醉拿着工资条，心里五味杂陈。想当年他在军统，灰色收入多得很，哪看得上一百块。可如今这钱拿在手里，烫得慌。


尤其是每个月签字领工资的时候，阎宝航就在旁边坐着，签完字还冲他笑一笑。


这笑容在沈醉看来，比骂人还难受。


5. 那碗没有下文的酒


听说有一次，政协搞联欢，沈醉喝了点酒，端着杯子走到阎宝航面前，憋了半天，说了句：“阎先生，当年对不住。”


周围人都安静下来。阎宝航放下筷子，看了他很久，然后端起酒杯，说了句：“都过去了。现在咱们是同事。”


酒是喝下去了，但沈醉心里的结，不是一杯酒就能解开的。他后来写回忆录，提起这段经历，字里行间都是后怕和庆幸。


后怕的是当年真要把阎宝航抓了，现在不知道什么下场；庆幸的是，自己当年没抓，而人家阎宝航，现在还能坐在领导席上给他发钱。


6. 历史开的玩笑


沈醉这辈子，前半生抓人，后半生被人管。管他的人，恰好是他曾经想抓却没抓成的人。阎宝航后来身体不好，1968年就去世了。沈醉活得长，1996年才走。


他晚年写了不少东西，关于军统，关于戴笠，关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往事。


不知道他在提笔写到阎宝航的时候，会不会想起1962年那个尴尬的午后，想起那间办公室，那张一百块的工资条，和领导席上那张平静的脸。


说白了，这就是历史的吊诡。沈醉算是运气好，碰上了阎宝航这种大人大量的人物。换作别人，天天给他穿小鞋，他也只能受着。


沈醉这一百块钱，赚得是心惊胆战，也赚得是心悦诚服。毕竟，能从死对头手里领工资，还能安安稳稳稳领到退休，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信息来源：特赦战犯撰写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