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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军统内部大型聚餐,军统科长李修凯带年轻貌美的妻子赴宴,被戴笠一眼相中。宴会未

一次军统内部大型聚餐,军统科长李修凯带年轻貌美的妻子赴宴,被戴笠一眼相中。宴会未散,戴笠示意两名警卫,走到李修凯夫妻面前,一句话让李修凯夫妇面色大变。人事处科长李修凯的妻子,穿着素色旗袍,头发挽得整整齐齐。


歌乐山下的军统局本部,难得办了一场场面不小的内部聚餐,说是聚餐,其实更像是按资排辈的站队会。


各科科长领着家眷陆续到场,李修凯也在其中。


他那年刚升任军统局某科科长,穿一身半旧的藏青色中山装,手里紧紧牵着一个穿浅色阴丹士林旗袍的年轻女人。那女人便是他的妻子,余淑衡。


局里的食堂临时摆了十几张圆桌,山城的潮气混着酒菜味在空气里浮着。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下来的风都是热的。


桌上摆着烧白、扣肉,还有从长江里刚捞起来的鱼,腥气被花椒和辣椒盖过去大半。李修凯找了个靠柱子、不显眼的位置,让余淑衡坐在里侧。


他有点小心思,带着年轻貌美的妻子出席这种场合,既想显得自己日子过得去,又不愿太招眼。


余淑衡那时节二十出头,据说在南京读过洋学堂,手指轻轻绕着餐巾的一角,不怎么插话。


她今天只淡淡搽了点脂粉,头发用一根乌木簪子挽着,在一群官太太里反倒显得清爽。


同桌的人推杯换盏,说着局里最近抓人的“生意”,她大多只是听着,偶尔替李修凯夹一筷子凉透的肘子。


大概菜过五味,门口传来一阵皮靴踩地的动静,戴笠到了。


他穿件深灰色纺绸长衫,在几个贴身随从的簇拥下走进来,脸上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满屋子的人立刻纷纷起身,筷子放下,杯子端在手里,齐刷刷地招呼“戴局长”。戴笠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目光却像扫堂风一样从每张脸上掠过。


掠过李修凯这一桌时,他的视线明显顿了一下,那停顿很短,大概也就一两秒,但足够让李修凯后颈的汗毛竖起来。


余淑衡当时正低头用汤匙舀汤,没注意到那道目光,戴笠在主位坐下,旁人给他斟酒,他端起杯子啜了一口,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站在他身后的副官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随即垂下眼睑,什么表情也没露。


李修凯在局里混了些年头,知道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他的后背已经汗湿了,那感觉像有两根针扎在背上。


他想带余淑衡提前离场,但双腿像灌了铅,在这种场合,局长没发话,谁要是先走,就等于不给面子。


他只好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前倾了倾,想挡住妻子,又觉得这个动作太明显,只好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酒是辣的,咽下去却发苦,坐在斜对面的一个老科长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那眼神里带着点怜悯,又带着点如释重负。


宴会还没散,气氛正酣,戴笠忽然侧过头,对站在身后的两名警卫说了句什么。那两人点点头,穿过几张桌子,径直朝李修凯走来。


周围的谈笑声不自觉地低了几度,有人假装看戏台上的表演,有人则干脆低下头剥花生米,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层油。


两名警卫在李修凯身后站定,其中一个微微躬身,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戴局长说了,余小姐通晓英文,正好缺个机要秘书。从今天起,余小姐搬到局里公馆住下,即刻上任。”话是对着李修凯说的,可眼睛看着他鞋尖。


全场静得能听见隔壁桌茶壶沸腾的声音,李修凯手里的筷子“嗒”一声落在桌上,酒液溅出来,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脸色先是涨红,随即转为煞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能发出声音。


余淑衡猛地抬头,手里的汤匙“当啷”碰响碗沿,她伸手去抓李修凯的袖子,指尖冰凉。


两个人都明白了,这句话不是商量,甚至不是命令,而是一份已经盖了章的判决书。


李修凯慢慢站起来,想说什么,忽然看见戴笠正端着酒杯朝这边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打了个寒颤,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一句干涩的“是,局座栽培”。余淑衡也站起来,身体微微发晃,被警卫客气地但不容置疑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回头看了一眼李修凯,眼眶有点红,嘴唇抿得死紧,李修凯没敢看妻子,他盯着面前那盘已经凉透的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那天晚上,李修凯是一个人回的家,他走在石板路上,鞋底发出空洞的回响。走到家门口,他摸出钥匙,插了几次才插进锁孔,屋里黑洞洞的,没有点灯。


后来的事情,局里的人再提起时总是语焉不详,余淑衡确实成了戴笠身边的机要秘书,再后来,又成了戴公馆的常客。


李修凯的科长位子没丢,但从此见了戴笠,腰弯得比以前更低,人也变得沉默寡言。他后来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戴笠一句话定人生死,局里人人自危。


三年后的一个雨夜,戴笠搭乘的专机撞上了南京附近的岱山,一代特工王就此殒命。


李修凯听到这个消息时,据说只是愣了半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没人知道他是否想起了那个闷热的夏夜,想起了那两名警卫走过来的脚步声。


旧时代的权力场上,从来不缺这样的故事,缺的只是愿意把这一幕看进眼底、记在心里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