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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罗妈妈”(1) 崇华笔迹 2026年7月28日 17:30 暑天的凤

梦见“罗妈妈”(1)

崇华笔迹
2026年7月28日 17:30

暑天的凤城银川,一场震雨过后,略有了一丝凉意。多少往事,随着气爽的夜晚入梦而来。梦中,罗承丽老师身着一件花格子衬衫,端坐在一家酒店的客房里,用慈祥的眼神看着我,没说一句话。
这是罗老师去世近十年来,我们第一次梦中相见。
早上起来打开电脑,找出存在我的文档,发表在一份杂志上的《往事依稀入梦来》这篇记录中学老师的电子版文章,再从手机相册里搜出二十多年前我在沙湖景区给罗老师拍下的这张照片,粘贴复制出有关罗老师的一段文字,并作出修改补充和完善,成就这篇回忆,以表达对没齿难忘的罗老师的深切怀念。
罗承丽老师祖籍四川,文艺女兵出身。部队转业到中宁当老师,直到退休前几十年都没离开过中宁。
中学时代,赶上罗老师在中宁中学教我们历史课,是我一生的荣幸。
罗老师历史渊博,文化自信。每次上历史课,她总是用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大大的地球仪形状似的圆圈,就开始以史为镜,口若悬河地讲起中外历史和人物事件。上罗老师的历史课,成了中学时代我的最爱,也因此和罗老师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年高考落榜,我心灰意冷到了极点,想放弃走高考这个在当时来说唯一的“独木桥”。当我“山重水复疑无路”之时,罗老师想到了我。秋季开学后,罗老师在学校替我报了名,交了20元报名费,又步行近两公里路来到我家里,给我父母做工作支持我再考大学。罗老师说,我要是放弃考大学实在太可惜了,一定要让我继续复读,来年再考。
是罗老师让我看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 也就是那年后的第二个夏日“高考季”,我终于如愿以偿,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大学,实现了罗老师的殷切期盼 。
感恩的心,是多么感谢有罗老师。可以说没有罗老师,就没有我的今天。直到罗老师去世前,我和已经八十高龄的她仍然保持着亲密的师生之情,忘年之交。
我怎能忘记这个影响了我一生的恩师?
1999年,罗老师光荣退休后,准备迁居丈夫老家广州定居,并和在广州工作的两个女儿团聚时,我们在银川张铁(曾为中宁中学校长,宁夏党校校长)老校长,罗老师的老同事家里小聚并告别。两位老师回忆着在中宁中学教书育人的件件往事,个个人事,就像回到了他们那个坚苦卓绝的“园丁”岁月。期间,罗老师突然动情地对我说:“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已的孩子来看待。”不善言辞的我,当时真想叫她一声“罗妈妈”,可我没叫出口来。
广州定居五年后的2004年夏天,罗老师回到她魂牵梦绕的中宁,住在小女儿家里。我开车赶回中宁,把她接到银川的家里住了一周,邀请来杨森林(曾为中宁中学老师)老师夫妇,拿出珍藏多年都舍不得喝的茅台酒,和老师开怀畅饮,对酒当歌。
这一次,我当着杨森林老师夫妇和家人的面,深情地叫了罗老师一声“罗妈妈”。罗老师感动了。当时已近七十岁的她,高兴地像个孩子似的舒展腰姿,扭动瘦弱的身驱,跳起了欢快的舞蹈,仿佛又回到了当文艺兵的少女时代和作老师的青春韶华。
这一夜,我们师生俩真的陶醉了。我们忆往事,谈友情,说信仰,论人生,至到深夜二三点钟。这天起,遵罗老师再三叮嘱,我拿起了尘封多年的毛笔,坚持每天练字,至今从未间断。
罗老师在宁期间,我陪她见到了她时常牵挂的学生。同学们为她送上祝福,祝她晚年生活愉快,长乐未央,罗老师开心满怀,喜笑颜开。我还开车带老师游览了沙湖等地,拍了很多照片并洗印出来送给老师;将老师平时吟作的几十首诗稿,送到打印部打印装订成册,取名《罗尘里诗集》罗老师看着散发着油墨香的手稿变成了铅字,高兴地连说几声谢谢 。罗老师还把她精心撰写出几十万字的人生回忆录手稿交我保管。至今,这本诗集小册子和回忆录手稿,还保留在家里的书架上,闲暇之余信手抽出来看看,也是对老师的一种思念。
送罗老师上飞机回广州的那一刻,老师和我拥抱在一起,泪水夺眶而出。
罗老师回广州后的日子里,几乎每隔一两个月,都要给我写信或打来电话,告诉我她在广州的生活情况和结交的新朋友,还有她资助的中宁一户残疾家庭和孩子的近况,等等。电话里,她总是提醒我开车注意安全,少抽烟少喝酒。其实,罗老师既喝酒又抽烟,只是量少而已。一次来信中,她还嘱托我能不能在中宁再给她找一家贫困户孩子,她要资助。
罗老师一生爱憎分明,疾恶如仇的个性,决定了她不把仅有的几千元退休工资花在生活困难家庭和孩子身上,就对不起养育了她几十年的中宁父老乡亲。而她自已,却穿着从广州地摊上买来最便宜的且只有一二十元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