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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在东北深山,猎人杨德才发现一具骨骸,心里很难受,当他看到骨骸旁的破烂

1975年,在东北深山,猎人杨德才发现一具骨骸,心里很难受,当他看到骨骸旁的破烂本子,打开后一看,大吃一惊,原来是一个大汉奸,还是一个美女大汉奸,猎人顿感惋惜,一声叹息!

那天杨德才本来是去看套子的。山里刚下过一场雨,地上湿滑,松针踩上去软塌塌的。他顺着老沟往里走,忽然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霉味。再往前拨开一片乱草,就看见老松树根底下露出几截白骨。

杨德才在山里跑了半辈子,狼骨、狍子骨见得多,可人的骨头,他一眼就能认出来。他心里咯噔一下,没敢马上动,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旁边有个烂得不成样的小包,包里裹着半本发潮的册子,纸页一碰就掉渣。

他把册子小心翻开,前头几页字迹已经糊了,后头倒还能看清几行。上面写着一个女人的名字,还有“新京”“翻译”“宪兵队”这些字。再往下看,竟记着几次带路搜山的事,肇源县赵家窝棚、牡丹江运粮队,一条条写得冷冰冰的。

杨德才越看越不是滋味。一个女人,名字写得秀气,照片早没了,可字里行间全是人命。他不识几个大字,还是连蒙带猜看出来,这不是普通逃难的人,这是当年给日本人办事的汉奸,而且还不是小角色。

他把册子揣进怀里,没再打猎,转身就往回走。一路上山风刮得厉害,树叶子哗哗响,他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回到村里,他先去了老支书家。老支书年纪大了,耳朵背,听杨德才说完,手里的烟袋都停住了。

老支书戴上眼镜,看了半天,脸色慢慢沉下来。他说:“这个人,我年轻时候听过。外号叫夜莺,长得好,说话也好听,可心黑。抗联那边不少消息,都是她递给鬼子的。”

杨德才问:“那她咋死到咱这山里了?”

老支书摇头:“日本投降那阵子,乱得很。有人往北跑,有人改名换姓躲起来。她这种人,仇家多,鬼子也未必真带她走。死在山里,不稀奇。”

说到这儿,老支书忽然不说了。他把册子合上,手在封皮上按了按,像是按住一段旧事。他说,当年赵家窝棚那一家,就是因为给抗联送过粮,被人点了名。鬼子半夜进村,十一口人,一个都没留下。后来村里人收尸,连炕席都烧透了。

杨德才听得后背发凉。他以前只知道山里打过仗,知道老人们恨日本人,可那些事离他总像隔着一层雾。现在这半本册子摆在眼前,字不多,却像一根根钉子,钉得人心里发疼。

第二天,他把东西交到了公社。公社干部也不敢马虎,找人登记,又让县里来人看。县里文化馆的人翻了几页,说这是历史材料,要带回去保存。杨德才只问了一句:“那山上那骨头呢?”

来人说,先别乱动,等上面意见。

这一等,就等到了入冬。大雪一下,山路封了。杨德才心里老惦记着那棵松树。开春雪化后,他又进了一趟山。骨骸还在那里,被泥水冲得散开一些,旁边的烂包已经碎得不像样。

后来县里回话,说就地掩埋。杨德才带了铁锹,也没叫太多人。老支书走不动,只让他带句话:“埋可以,别当好人埋。”

杨德才明白这话。他在老松树旁挖了个坑,把骨头一块一块捡进去。捡到最后,他看见一缕灰白头发挂在树根上,风一吹,轻轻晃。他心里说不出是恨,还是叹。人活一辈子,路走歪了,最后就剩这么点东西,连个来认尸的人都没有。

坑填上后,他没有立碑,也没有插木牌。不是忘了她是谁,而是觉得不配。可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纸,压在旁边石头底下。那纸不是给这个女人的,是给被她害过的人。那些人有的有名有姓,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可他们才该被记住。

下山时,太阳已经偏西。杨德才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松树还是老样子,风吹过林子,像有人低声说话。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可他知道,这地方不只是有猎物和柴火,也埋着旧账,埋着血泪。

后来,杨德才把册子里能看清的内容抄了一份。原本交给县里,他留着抄本。儿子嫌那些旧事沉重,说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提它干啥。杨德才却说:“过去了,也不能当没发生过。”

他等孙子放学回来,就把那几页纸拿出来,慢慢念给孩子听。念到赵家窝棚十一口人的时候,他停了停,嗓子有点哑。

有些人死了,没人记,就真没了。可有些事,只要还有人肯说,就不会被山草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