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吴石被处决,妻儿沦为“共谍”家属无人敢近,蒋经国却查出陈诚每月私送200块钱接济,陈诚只说了四个字,蒋经国此后再未追问
那天的风很闷,文件送到蒋经国桌上时,纸角还带着一点潮气。
送文件的人站在一旁,声音压得很低,说这笔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数目也对得上,每个月二百块,走的不是明面账,收钱的人也从不多问,只知道是有人托付。
蒋经国听完,半天没抬头。
二百块钱,放在那个时候,够一家人撑一阵子。可问题不在钱多钱少,而在这钱送给谁。
吴石已经被处决了。这个名字在当时不是普通名字,谁沾上,谁就容易惹麻烦。亲友避着走,旧部不敢提,连街坊邻居看见吴家人,也多半低头绕开。可偏偏陈诚还在送,而且一送就是好几年。
蒋经国把文件合上,又翻开,来回看了两遍。
他知道陈诚谨慎,也知道陈诚不是爱感情用事的人。这个人办事向来有分寸,越是危险的地方,越不会轻易伸手。可现在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把手伸进了火里。
傍晚时分,蒋经国去了陈诚那里。
书房里灯亮着,桌上摊着几份公文,茶已经凉了。陈诚见他进来,并没有起身,只把眼镜摘下来放到一边,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为了吴家的事?”陈诚先开了口。
蒋经国看了他一眼,坐下后才说:“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这事有多麻烦。”
陈诚没有否认,只点了点头:“是我让人送的。”
话说得太干脆,反倒让人不好接。
蒋经国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陈诚端起茶杯,又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私交而已。”
就这四个字,轻得像一句随口的话,可落在屋里,却压得人发闷。
蒋经国皱了皱眉:“吴石的案子不是小事。你我都清楚,这种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别人怎么说,我管不了。”陈诚的语气还是平的,“但我知道,他的妻儿没有上刑场。”
蒋经国没有立刻说话。
陈诚慢慢靠回椅背,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人已经按规矩办了,该了结的也了结了。可家里还有女人,还有孩子。她们不能因为没人敢靠近,就连饭也吃不上。”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
“吴石这个人,走到那一步,是他的选择。我不替他说话。可早些年一起共事的情分,也不是一张判决书就能全抹掉的。人死了,旧账归旧账,活着的人总还要过日子。”
蒋经国看着他:“你不怕被人抓住把柄?”
陈诚淡淡地说:“我做事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钱不是公款,线也干净。只是让她们不至于断炊,不至于几个孩子全毁了。”
屋外有车声远远过去,很快又静下来。
蒋经国心里明白,陈诚把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多少可追的了。若真要追,当然能追出一堆文章,可追到最后,除了把吴石旧案重新翻出来,让更多人难堪,也未必能得到什么有用结果。
更何况,陈诚不是在替吴石翻案,也不是在挑战规矩。他只是用一种很隐蔽的方式,给故人的家里留了一条窄路。
那条路不宽,甚至不能摆到台面上说,可在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候,有人还愿意送去一点钱,这本身就不容易。
蒋经国站起身,扣上外衣。
“这件事,到此为止。”他说。
陈诚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道谢,也没有多解释。
有些话,说多了反而不像那么回事。
从陈诚官邸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蒋经国坐在车里,望着窗外一盏盏掠过的路灯,脸色一直很沉。司机不敢说话,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声音。
后来,这件事没有再被摆上台面。报告被压了下去,相关的人也都当作不知道。吴家的日子依旧难,门口的冷眼也没有少多少,可每个月那点钱,还是照旧送到。
它不够改变命运,却能让一家人撑过最难熬的年月。
很多年后,再回头看这段往事,才会觉得那个年代的冷,不只是风冷,更多是人心不敢热。陈诚那四个字说得平常,可真正能做到的人,其实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