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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东兴女儿汪小燕:这么多年来,父亲对毛主席的思念之情不减,毛主席的生辰、忌辰,家

汪东兴女儿汪小燕:这么多年来,父亲对毛主席的思念之情不减,毛主席的生辰、忌辰,家里都当成大日子来过。

父亲年纪大了以后,话少了很多。平日里坐在窗边,有时一坐就是半天,别人问他想吃什么、想听什么,他常常只是摆摆手。可一到毛主席的生辰、忌辰,他整个人就像被什么轻轻叫醒了,眼神也亮起来了。

他会提前几天问我:“日子快到了吧?”我说还早呢,他点点头,可过不了多久又问一遍。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记不住日子,而是心里惦记得太深,怕自己耽误了。

家里人都知道,到了那天,桌上一定要摆得干干净净。父亲不讲究吃喝,却很在意这件事。茶杯要擦亮,照片要摆正,花不能蔫。他看见哪里不妥,就会慢慢抬手指一下,声音不高,却说得很认真:“这个要弄好。”

有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天特别冷,外面风刮得窗户直响。父亲一早就醒了,护工劝他多睡一会儿,他摇头说:“今天不能睡懒觉。”那时他的腿脚已经不太方便,起身都要人扶,可他还是坚持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扣子一颗一颗扣好,连袖口都让人帮他理平。

我给他端来热水,他没急着喝,先望着墙上的照片看了很久。那张照片放在家里许多年了,边角有些旧,但他从来不让人随便挪动。有时擦灰,他都要在旁边看着,像怕擦重了,又像怕惊扰了什么。

那天上午,我推着他到客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照片前面的花上。父亲坐得很直,虽然背已经弯了,可那一刻,他像又回到了年轻时候。他没有说多少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主席啊,又到这一天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怕别人听见。可我站在旁边,心里一下就酸了。父亲这一生经历过太多事,见过太多风浪,平常很少把感情挂在嘴上。可只要提到毛主席,他的神情就会变得不一样,那里面有敬重,也有想念,还有一种旁人很难说清的踏实。

中午吃饭时,他比平时多说了几句。他说过去在毛主席身边工作,最怕自己做得不细,怕辜负信任。说到这里,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人这一辈子,能被信任,是很重的事。”他说得慢,我们也不插话,就静静听着。

饭后,他让我把柜子里的一个小盒子拿出来。盒子不大,外面已经磨得发亮。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旧照片,还有一枚保存了很久的纪念章。父亲伸手摸了摸,动作特别轻,像摸的不是东西,而是一段再也回不去的年月。

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对我说:“这时候,我还年轻。”说完自己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难得。照片上的他站得笔直,目光坚定,和后来病中的样子完全不同。我看着照片,又看看他,忽然觉得时间真是无声无息,带走了人的力气,却带不走心里最看重的东西。

傍晚的时候,父亲有些累了。我扶他回房间,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像是确认那束花还好好放着。躺下以后,他没有马上睡,隔了一会儿问我:“小燕,花明天别急着撤。”我说好,放几天。他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后来这样的日子,我们一年一年地过。父亲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记性也越来越差。有时候,他会把身边人的名字叫错,也会忘记刚刚说过的话。可奇怪的是,只要到了那些日子,他总能记得清清楚楚。哪怕嘴上不说,到了时间,他也会往照片那边看。

我曾经问过他:“爸,您每年都这样,会不会太累?”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累。人不能忘本。忘了,就站不稳了。”这话不长,却像一根钉子,钉在我心里很多年。

父亲离开以后,家里一下安静了许多。再到毛主席的生辰、忌辰,我还是会早早起来,把桌子擦干净,把花摆好。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常常觉得父亲还在旁边看着,或许他会嫌我花放歪了,或许又会轻轻点头。

有些思念,不是挂在嘴边才叫深。有些坚守,也不是说给别人听的。父亲用他后半生的许多个清晨和夜晚,把这份情放在心里,放在日子里,放在每一次郑重的凝望里。现在他走了,可那份记挂没有走。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也会照着他的样子,把该记住的,继续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