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电诈集团内部,700万美元分赃不均,电诈头目郝松(艺名陈浩),遭20名团伙成员围堵杀死,就是有保镖也没用。
事情发生在七月二十二日深夜,斯里兰卡科伦坡港口城附近。死者叫郝松,圈内艺名叫陈浩,是做杀猪盘起家的老电诈。
当天他和两个身边人在岸边钓鱼,一伙人突然乘车冲过来,当场动手打人,直接把郝松绑走了。等警方再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身上多处刀伤,内脏受损严重。身边跟着的保镖根本拦不住二十多个人,全程形同虚设。
根据斯里兰卡警方后续通报,两名嫌疑人第二天就在国际机场被抓,当时正准备坐飞机逃去新加坡。
警方查出来,郝松手里同时拿着柬埔寨和苏里南两本护照,名字不一样,但照片都是同一个人,其中入境用的柬埔寨护照还涉嫌伪造。
他在斯里兰卡已经待了半年左右,明面上是做生意,暗地里带着团队搞网络诈骗,还负责往当地拉人。
这笔七百万美元的赃款,就是整个案子的核心矛盾点。在我看来,这笔钱不是最近一笔骗来的,更像是他攒下来的家底。
之前在缅甸、柬埔寨的时候,局势还稳,大家都有得赚,没人敢动头目。现在不一样了,整个行业蛋糕越做越小,下面的人拿不到钱,又知道老大手里攥着大笔现金,自然就动了歪心思。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另一个关键人物,太子集团的陈志。今年一月,陈志被柬埔寨方面移交给中国警方,直接押解回国,七月正式被批捕,罪名里还有故意伤害,最高能判死刑。
陈志倒台不是小事,他手里管着柬埔寨十个电诈园区,是整个东南亚电诈产业链的顶层玩家。他一落网,相当于整个行业的天花板塌了一块。
陈志被捕之后,连锁反应很快就来了。以前有大集团撑着,各个小团伙有地盘、有通道、有洗钱路子,大家按规矩分利。
现在顶层的人没了,中间的小头目们立刻开始互相抢资源。缅北在打,柬埔寨在清,剩下能落脚的地方越来越少,所有人都在往安全的地方挤,斯里兰卡就是其中一个主要落脚点。
郝松就是这批跑路潮里的一个。他做杀猪盘多年,从缅甸园区做到柬埔寨西港,手里有成熟的团队和话术体系。
今年三月,他带着核心班子搬到斯里兰卡科伦坡,本以为换个地方就能接着干。可他没想到,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想到这条路,几乎同时期,大量从东南亚逃出来的电诈团伙都涌进了斯里兰卡。
人多了,地盘就那么大,问题自然就来了。首先是获客越来越难,国内反诈宣传铺天盖地,银行转账风控严,跨境资金拦截力度大,能骗到的人一年比一年少。
以前一个月能开好几单大单,现在熬半个月未必有一个上钩的。整体蛋糕在缩小,分蛋糕的人却变多了,内卷是必然的结果。
在我看来,电诈这个行当,本质上是靠暴力和恐惧维持秩序的。外面压力小的时候,老大靠威望和利益能镇住手下人。
一旦外部打击收紧,赚钱变难,老大的威望就会快速贬值。大家本来就是奔着钱凑在一起的,没了钱,什么兄弟义气、团伙规矩,全都是空话。
换个角度站在郝松的立场想,他带着钱和人跑到斯里兰卡,原本打的是安稳算盘。这里离中国远,执法合作没那么紧密,当地经济一般,对外国投资和外来人员相对宽松。
他以为凭着手里的七百万美元和团队,能在当地重新站稳脚跟,甚至收编其他散兵游勇,当上新的地头蛇。
可他算漏了两件事。第一件是同行来得太快太多,短短几个月,科伦坡就聚集了好几波从东南亚撤出来的电诈人马,大家做的都是杀猪盘那一套,客户群体高度重合,互相抢单挖人,矛盾越积越深。
第二件是手下人的心态变了,以前在园区里有武装看管,不敢闹事,现在散落在外面,人多手杂,管控力度差远了。
这次动手的二十多个人,不全是他自己的手下,更像是几股小势力凑到一起的。他们知道郝松手里有七百万美元的现金和加密货币,也知道他身边保镖不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绑人要钱。
事态最后失控杀人,未必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但在那种高度紧张、互不信任的局面下,擦枪走火是迟早的事。
有人可能会说,这就是黑吃黑,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在我看来,这件事恰恰说明我们这些年的反诈和跨境打击,已经真正打到了电诈集团的七寸上。
不是只有警察亲手抓人才叫胜利,把他们逼得四处逃窜、互相残杀,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同样是打击效果的体现。而且这种内部瓦解,有时候比外部打击更彻底。
当然我们也要理性看待,不能因为出了这档子事,就觉得电诈问题马上就能彻底解决。事实上,只要还有人想不劳而获,只要还有受害者贪心入局,电诈就会换个地方接着存在。
我始终相信,不义之财守不住,歪门邪道走不远。这些靠坑蒙拐骗发家的人,天天活在猜忌和恐惧里,提防警察,也提防身边人,看似风光,实则天天在走钢丝。
今天你抢我的地盘,明天我黑你的赃款,出来混迟早要还,这不是鸡汤,是无数真实案例验证过的规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