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杭州,一男子凑了50000元,跟朋友合伙开美发店,可美发店一个月净利润5-10万,男子却一分钱红利没分到,不但如此,说好每月给他发8000工资,却只给他4-5千。
这事儿发生在杭州的吴师傅身上。去年7月,一个失联七八年的老同事蒋先生,大半夜突然给他打电话。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满嘴的兄弟情谊和财富自由。吴师傅卡里只有3万多,对方一句话就把他怼住了——“当男人要去借钱”。就这样,吴师傅硬是借了2万外债,凑齐5万转了过去。没有合同,没有协议,连个收条都没有。
去年9月店开起来了,叫“众宸美业”。吴师傅既是股东,又得去店里上班。蒋先生自己给自己开一万二的月薪,吴师傅呢?说好的八千保底,每个月只能拿到四五千。好不容易吵了一架拿到一回八千,转头在店里坐着玩手机,被看到都要扣50块。
到了年底,店里单月营收做到26万。吴师傅估摸着算了一下,5到10万的利润跑不掉。可分红呢?一分没有。更离谱的是,作为股东连账都看不着——蒋先生拿个手抄本记流水,电子账目压根不让碰。店总投资多少?不知道。钱花哪了?不知道。蒋先生之前说一共有5个股东,吴师傅后来一打听,压根没这回事。
记者找上门的时候,蒋先生的回应就四个字——“那是他的自由”。问他股东的事,他说“前面嘴巴上答应了,后面钱没到位”。问他工资的事,他说八千是保底,但“出来上班嘛,干活嘛挣钱嘛,按考勤算”。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你吴师傅到底是股东还是员工,我说了算。
这场闹剧背后藏着多少坑,掰开揉碎了看,每一个都扎心。
第一个坑,口头承诺当合同。中国裁判文书网的数据触目惊心——近三年“朋友合伙创业”引发的民事诉讼激增37%,其中超过一半连书面协议都没有。多少人的血汗钱,就毁在一句“咱哥俩还用写合同”上。
第二个坑,账目是一笔糊涂账。《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写得明明白白,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方案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可现实呢?手写账本、不给查账、电子流水藏着掖着。浙江工商大学2023年的调研数据更扎心——40到55岁群体合伙创业时,68%的人更依赖口头承诺而非法律文书。“总觉得白纸黑字伤感情”,结果最后撕破脸比离婚还难看。
第三个坑,身份被随意切换。需要你干活的时候你是员工,要扣工资按考勤算。需要你掏钱的时候你是股东,分红?没有。退股?不行。蒋先生那句“你是大人不是小孩”,把吴师傅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粉碎。
这事儿不是孤例。2022年上海有个健身教练,被前老板以“众筹开分店”名义卷走20万,最后发现新店连消防许可证都是PS的。2020年北京某火锅店纠纷,老板用两本账本糊弄合伙人,每天凌晨开车去银行存营业款的事被监控拍了个正着。2023年杭州小和山,周先生入股一家美发店花了8万2,说是三个月分一次红,到现在一分没见着。杭州萧山的小邓入了10%的股份,后来被辞退,入股的钱和工资至今没结清。这些案例像一面镜子——熟人坑熟人的戏码,从来就没断过。
法律层面其实有明确说法。根据《合伙企业法》,合伙人不得因执行合伙事务而请求支付报酬,除非合伙合同另有约定。吴师傅这事麻烦就麻烦在——他既没签书面合同约定工资,又没约定分红比例。法律上他到底算合伙人还是劳动者?蒋先生一句话就能把他卡死。个体工商户在法律上压根不存在“股东”这个概念,吴师傅以为自己买的是股权,实际上买的是一张说不清道不明的“入场券”。
吴师傅现在只想把5万本金要回来。可蒋先生咬死一条——“亏钱不能退股”。一个单月营收26万的店,在他嘴里怎么就成“亏钱”了?手写账本上到底记了什么,恐怕只有蒋先生自己知道。
这事儿搁谁身上不窝火?掏了5万块,干着996的活儿,拿着打对折的工资,年底26万的流水跟自己一毛钱关系没有。这哪是创业?分明是花钱给自己买了个工位。
吴师傅说准备走法律途径。但说句实在话,没有书面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这条路不好走。可再难也得走——不然这5万块,连个响都听不着就这么没了。
信息来源:1818黄金眼2025年4月12日报道《理发店一个月营收26万,股东想要查账,店长:我觉得事情很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