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让老百姓过上踏实日子,就得先把特权砸干净,配图里经常出现社科院专家郑秉文的脸,这位研究了几十年社保的学者,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大家吵来吵去,其实核心就一件事,现在的养老金,到底公不公平。
这事得从2014年说起,那一年国家动手改了实行了二十多年的养老金双轨制,以前企业职工每个月老老实实从工资里扣钱交社保,而机关事业单位的人员不用交,退休金全靠财政拨款,两边待遇差出一大截。
2014年的改革,初衷就是把这两套规则捏到一起,让所有人都按一样的规矩来,也就是现在常说的并轨。
到2024年,整整十年的过渡期结束了,按理说,新入职的公职人员和企业员工,在参保规则上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多交多得,长交多得,听起来很公平,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规则真的完全拉平了,为什么大家心里的那股气还没消?
问题可能就出在那件隐形的外衣上,改革设计了长达十年的过渡期,采用逐年递增的方式计发待遇。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两个同样工龄、同样职级的人,仅仅因为退休时间差了几年,拿到手的养老金可能就差出几千块。
早退的人觉得自己吃了亏,晚退的人赶上了全额计发的末班车,这种因为时间点差异造成的待遇鸿沟,与其说是个人努力的结果,不如说是制度设计留下的缝隙。
更值得琢磨的是职业年金,并轨之后,机关事业单位强制建立了职业年金,单位出8%,个人出4%,这笔钱在个人账户里利滚利。
数据显示,到2025年底,全国职业年金规模已经突破两万亿,对于一位工龄四十年的副高职称退休人员来说,这笔账户里的钱可能超过20万,每月能多领1500元左右。
反观企业这边,企业年金是自愿建立的,到2025年底,在4.75亿城镇就业人口中,享受到这份福利的只有3343万人,覆盖率仅7%,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企业退休人员,依然只能靠基础养老金这一条腿走路。
名义上,职业年金叫补充养老保险,是为了完善多层次养老体系,但在实际效果上,它确实拉大了体制内外的实际收入差距。
一边是强制全覆盖,一边是自愿低覆盖,这很难不让老百姓产生联想,大家不怕多劳多得,怕的是有些人明明没多劳,却因为身处特定的系统,天然就多了一份别人够不着的保障。
郑秉文曾公开表示,相比城镇职工和机关事业单位的差距,更大的短板其实是城乡差距,目前城镇职工月均养老金三千多元,而农村居民平均只有两百多元。
这个巨大的落差,才是养老公平真正的痛点,但老百姓的愤怒往往更集中在看得见的对比上。
就像郑秉文本人的延退问题,有人翻出他1955年出生,按理2015年就该退休,但他作为专家延退到了2024年之后,正好赶上全额计发。
大家骂他,其实不全是针对他个人,而是借着他,把对这套复杂规则的不满发泄了出来。
在我看来,真正的公平,不能只停留在纸面上规则的并轨,如果规则的设计者总能巧妙地为自己留出缓冲地带,如果某些群体的保障总是能通过另一种形式的强制福利得到补全,而另一群人只能望洋兴叹,那么所谓的并轨,可能只是换了种形式的双轨。
砸特权,不能只砸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条款,更要砸掉那些藏在细则里、披着市场化外衣的隐性优势。
老百姓想要的不是平均主义,而是无论你在什么岗位,都得在同一个游戏规则下竞争,没有任何人可以搞例外。
养老这件事,关系到每个人晚年的尊严,当我们谈论养老金并轨时,我们到底是在谈论一个完美的计算公式,还是在谈论一种不容置疑的契约精神?
如果连规则本身都可以因人而异,那老百姓心里的踏实感,究竟该从何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