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陈独秀58岁的女儿陈子美,身绑5个空油桶,带着小儿子偷渡香港。9个小时后,母子俩奇迹般抵达大屿山海岸。刚上岸,一个香港警察就站在不远处,陈子美脸色瞬间煞白。谁知道,接下来警察的举动,让她大感意外。
陈子美是陈独秀晚年得的小女儿,小名"喜子",是父亲书房里唯一能随便进出的孩子。可这份宠爱没能持续太久,父母感情破裂,母亲带着她和弟弟净身出户,搬进南京一间破草屋。
她天不亮就出门去职业学校上课,下午去印刷厂打杂,晚上回家还要照顾弟弟做饭,常年端铁皮餐盘,手上烫出一片伤痕。
母亲重病那年,她才二十出头,父亲从狱中托人送来钱和一张纸条,她没收那笔钱,只回了八个字:不必挂念,自会努力。
这份倔强,贯穿了她的一生,也让她的婚姻一次次触礁。第一次婚姻,丈夫背着她把原配接进家门当"表妹",她摔门离开,孩子一个没带。第二次婚姻,丈夫是个老实人,可她的身世曝光后,丈夫在单位被谈话三次,最终对她说:"子美,我撑不住了,我们分开吧。"陈子美没哭也没挽留,只说:"你是好人,愿你好。"
然后带着最小的儿子,继续漂泊。
到了六十年代末,"陈独秀之女"这个身份,成了压在她和孩子身上最沉的一块石头。日子越过越难,她住过工棚,寄宿过教会,还摆摊卖过旧衣服。就在这时,她听说了广州毗邻香港,有人偷渡成功的消息。58岁的陈子美,做出了这辈子最危险的一次赌博。
她掏出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和首饰,秘密找人买来五个空油桶,用麻绳一圈圈绑在自己腰间。月黑风高的一晚,她抱起小儿子,一头扎进珠江的急流里。江水又急又冷,浪头一波接一波打过来,她死死抓着孩子,靠着腰间那五个空桶,在水里漂了整整九个小时。嘴唇冻得发紫,脸色铁青,体力眼看就要耗尽。
终于,她看见了岸。她对孩子说了一句:"我们安全了。"话音未落,一抬头,不远处站着一个香港警察,制服笔挺。
这些年颠沛流离的日子,让她对任何一身制服都本能地害怕,她手指下意识地捏紧孩子的胳膊,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抓、被遣返,一切努力可能都要归零。
可那名警察只是朝她们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转身,走开了。陈子美这才如释重负,一屁股瘫坐在沙滩上,眼泪混着海水,又咸又苦。她没想到,这场以命相搏的偷渡,竟然就这样有惊无险地画上了句号。
上岸之后,陈子美先在纱厂做挑线工,后来升到主管。可没过几年,香港开始大规模遣返偷渡者,她又攥紧牙关,买了两张去美国的机票。
到了纽约唐人街,她从中医馆的助理做起,一边学草药一边看病历,后来凭着早年学过的妇产科手艺,自己开了间小诊所。1982年,她用攒下的钱买下人生第一套房子,激动地说:"我终于有了个家。"
好景不长,晚年她生病、被盗,多年积蓄一夜清空,只能靠救济金度日。直到有一次晕倒在家,被邻居送医,走投无路的她才第一次亮出自己的身份:"我叫陈子美,我是陈独秀的女儿。"
消息传回国内,有人给她寄来捐款,她哭着说了一句:还是同胞好啊。她本想回故土看一眼,可身体已经撑不住这趟旅程了。2004年,93岁的陈子美病逝在纽约的医院里,身边没有一个亲人,遗体在太平间放了一个多月,才由人接手安葬。
陈子美这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事业,也没留下什么豪言壮语。她靠的,是一个普通女人在绝境里死死咬住的那口气——不靠谁,不认命,哪怕漂在冰冷的珠江上九个小时,也要给孩子游出一条活路。
【主要来源】
陈独秀词条,百度百科
《揭秘陈独秀之女陈子美的悲惨命运》,新浪网新闻中心,2010年6月2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