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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天悼念东野圭吾的那篇短文,我反复读了几遍,终于确认了一件事:这个人,确实入错

易中天悼念东野圭吾的那篇短文,我反复读了几遍,终于确认了一件事:这个人,确实入错行了。不是惋惜,是确认。就像看一个人抡了半辈子斧头,做出的板凳歪歪扭扭,却忽然随手折了只纸飞机,迎风一送,飞得又高又远——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本该去折纸,不该来锯木头。你看他那四行字:“啊!这怎么可以?”“绝对不可以!”“先生怎么能弃我而去!”——情绪饱满,节奏铿锵,短句如刀,感叹号一个比一个掷地有声。搁在《知音》杂志上,毫无违和;塞进琼瑶剧台词里,浑然天成。唯独搁在一个“历史学者”的笔下,怎么看怎么别扭。东野圭吾的书,我也读过不少,坦白说,也确实喜欢过几本。但喜欢归喜欢,心里有数:那终究是流行畅销书,是车站书店和机场货架上随手带走的那种——和流行歌曲、时尚画册一样,陪伴一段旅途,消遣一个夜晚,翻完也就翻完了。除此之外,谈不上一句多余的价值拔高。可易中天不。他非要摆出“先生弃我而去”的架势,仿佛失去了什么精神导师、灵魂知己。这一声哭,哭得太满、太用力、太像舞台上的对白。他不是在悼念一个畅销书作家,他是在替自己演一出“深情读者”的独角戏。我不是说人不能为流行作家动情,但易中天的身份摆在那里——你穿着教授的外衣,站在公众面前半辈子,讲的是历史,标的是学识,到最后却为一个通俗小说家哭得像个被抢了签名海报的中学生,这不是真情流露,这是场面失控。说到底,这篇悼文之所以让人不适,不在于它“太感性”,而在于它“太失重”。一个靠“品历史”立身的人,忽然没了品相,没了克制,没了那层“我比你们懂”的距离感,剩下的,就只是一个普通老人在社交媒体上大声嚷嚷。普通老人嚷嚷,没问题。但易中天嚷嚷,就让人忍不住想问一句:您这半辈子端着的那副公知启蒙的架子,究竟端给谁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