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北京审讯室内，一个特务突然求饶：“饶了我吧！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害死杨靖宇将军的叛徒，现在是解放军的大官！”

1951年5月12日，河北承德的一处刑场外围满了百姓，随着一声枪响，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应声倒地，人群里有人低声叫好，也有人蹲在地上抹眼泪，这些人里，不少是从东北逃难过来的百姓，还有抗联战士的家属，他们等这声枪响，整整等了十一年。

这个被枪决的人叫程斌，他曾是杨靖宇一手带出来的得力爱将，最终却成了害死杨靖宇的头号元凶；更令人唏嘘的是，抗战胜利后他隐姓埋名，竟混进了解放军队伍，在北京当起了后勤干部。

程斌是吉林伊通人，早年跟着杨靖宇投身抗日，凭着作战勇猛一路从普通战士升任抗联第一军第一师师长，是杨靖宇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当时一师是抗联的主力部队，山林里的密营布局、部队的行军路线、杨靖宇的战术习惯，程斌全都一清二楚，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人会是白山黑水间钉死日军的硬钉子。

1938年，东北抗日斗争进入最残酷的阶段，日军一边推行“归屯并户”切断抗联的群众补给，一边四处抓捕抗联将士的家属当人质，程斌的母亲和哥哥就在这时候落到了日本人手里，日军托人带话，投降就能保家人平安，顽抗就等着收尸。

队伍里的政委茨苏坚决反对叛变，劝程斌抗日本就是舍小家为大家，杨司令老家的母亲盼儿盼到眼睛都瞎了，也没让儿子回头半步，可程斌心里的天平早就歪了，他不仅打定主意投降，还要拉着整个一师一起走，为了扫清障碍，程斌趁茨苏不备掏枪将其杀害，带着手下115名战士投奔了日军。

投敌后的程斌，做起汉奸来比日军还卖力，日本人专门给他组建了“程斌讨伐队”，让他带队进山围剿抗联，程斌最清楚抗联的命门，那些藏在深山里的密营，存着粮食、药品、被服和武器，是抗联熬过寒冬的全部依靠，他带着伪军一路搜山，短短几个月就捣毁了濛江境内七十多处密营，直接断了杨靖宇部队的生命线。

更致命的是，程斌跟了杨靖宇多年，对他的行军规律、战术打法烂熟于心，过去日军不敢在山林过夜，抗联白天作战、晚上还能休整转移；程斌却带着队伍昼夜不停追击，硬生生把抗联拖得疲惫不堪、越打越少。

1940年2月23日，杨靖宇在濛江三道崴子被敌人包围，弹尽粮绝壮烈牺牲，而带队围堵的队伍里，程斌就在现场。

日本投降后，程斌知道自己在东北血债累累，立刻见风使舵，他带着手下杀了八十多名日本兵，转头就投靠了国民党，凭着“反日”的幌子和作战经验，一路升到少将副师长，解放战争中程斌还带队攻打解放区，欠下了更多血债。

1948年沈阳解放，程斌见国民党大势已去，带着家人连夜逃到北平，彻底换了身份，他化名“程杰”，伪造了老八路的履历，在北平和平解放后混进华北军区后勤部军械处，当上了副科长，每天穿着军装上下班的他，在同事眼里就是个本分的军队干部，没人知道他当年的汉奸身份。

程斌以为躲进革命队伍里，就能把过去的血债一笔勾销，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1951年全国镇反运动展开，潜伏的特务和反革命分子接连被揪出，巧的是当年跟着程斌一起叛变的老部下刘其昌流窜到北京，一场大雨里，两人在前门门洞躲雨时撞了个正着。

程斌怕对方坏了自己的好事，不仅假装不认识，还出言威胁，甚至想主动举报刘其昌来撇清自己。

没过多久刘其昌就因特务身份被捕，为了戴罪立功，他当场把程斌的底全掀了出来，说害死杨靖宇的头号叛徒，现在就在解放军里当干部，这个消息震惊了办案人员，北京市公安局立刻秘密调查，翻遍军区档案，又找来抗联老同志辨认，最终确认“程杰”就是潜逃多年的程斌。

1951年4月28日凌晨，办案人员包围了北京东单牌楼胡同11号的院子，把正要出门的程斌当场抓获，面对铁证，他再也抵赖不掉，一五一十交代了全部罪行，热河省人民法院审理后，以叛国罪、汉奸罪判处其死刑，就有了开头刑场的那一幕。

直到临死前，程斌还拿“家人被抓”当借口，说自己是被逼无奈，可历史从来不听这种辩解：杨靖宇远离家乡奔赴东北，母亲在河南老家盼儿到双目失明、最终饿死，也没让他放下抗日的担子；程斌的母亲得知儿子投敌后悲愤不已，至死都不愿再见他一面，他的外婆更是被活活气死，留下遗言“生不用贼养，死不用贼葬”。

所谓的“尽孝”，从来都不是叛国投敌的理由，不过是贪生怕死的遮羞布，从1940年杨靖宇牺牲到1951年程斌伏法，十一年的时间不算短，但正义终究没有缺席，那些出卖国家、背叛信仰、欠下血债的人，不管藏得有多深、混得有多好，早晚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