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熬过整整12年牢狱煎熬,1978 年王光美终于踏出秦城监狱的厚重高墙。刚住进招待

熬过整整12年牢狱煎熬,1978 年王光美终于踏出秦城监狱的厚重高墙。刚住进招待所安顿下来,房门忽然被敲响,登门来客的身份格外特殊 —— 正是昔日常年跟随毛主席的贴身秘书叶子龙。


算下来她在里面待了整整12年,进去的时候才四十多岁,鬓角还全是黑的,出来的时候手背上长了不少老年斑,走平路都有点打晃,脚底下的棉鞋还是监狱里发的,鞋底磨得薄了,踩在冰碴子上直透凉气。


中组部来接她的车就停在大门外,司机特意提前把暖风开得足足的,等她坐进车,顺着车窗往外看,街两边的白杨树比记忆里粗了快一圈,有骑自行车的小年轻车把上挂着网兜,里面装着冻柿子和白菜,说话嗓门大得隔着玻璃都能听见点声响。


车没开去别的地方,直接停在了翠明庄招待所的门口。这地方离王府井不远,抗战胜利后还当过军调部的中共代表团驻地,闹中取静,中组部的同志提前给她安排了二楼朝南的房间,玻璃擦得透亮,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桌子上还放了一暖瓶开水,两个印着字的搪瓷缸。


送她来的同志帮她把随身带的布包放在床上,简单交代了两句有啥事找前台,就带上门先出去了。


王光美坐在床沿上,缓了好半天,伸手想去拿暖瓶倒杯水,手指刚碰到暖瓶的铁壳,就听见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那敲门声不重,节奏慢,不是服务员送开水那种咋咋呼呼的敲法,也不是单位来人谈事的公事公办动静。


她愣了几秒,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闩一看,门外站着的人,她足足盯了快十秒才认出来。


1. 来的人是叶子龙


说起来俩人真的是老熟人了。叶子龙从长征结束就跟着毛主席当秘书,前前后后在毛主席身边待了二十多年,中南海里的大人小孩,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五六十年代他常送文件去刘少奇家,有时候赶上饭点,王光美总留他坐下来添双筷子,他也不客气,就爱就着王光美做的湖南腊肉喝两小口白酒。


算下来俩人上次见面,还是1966年夏天的一次中央会议上,之后运动一来,各家有各家的遭遇,王光美进去了,叶子龙也没躲过去,被安了不少莫须有的罪名,下放到江西的农场种了好几年水稻,挑担子挑得肩膀上磨出厚厚的茧子,直到这年的秋天才刚回到北京。


他身上穿的那件藏蓝色中山装,洗得领口都发毛了,左胸口的口袋上别着个五成新的英雄钢笔,手里提了个尼龙网兜,网兜的提手勒得他指节有点发红,看见王光美开门,他也没说啥客套话,张嘴第一句就是,“我昨天听中组部的老陈说你今天出来,特意赶过来看看”。


王光美赶紧侧身把人让进屋里,坐下了才发现,俩人面对面看着,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说啥。


叶子龙比她大七岁,之前在中南海的时候总精神得很,走路带风,这会头发也白了小半,额头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碎纸片,端搪瓷缸的手,虎口处还有个当年在农场干活被镰刀划的疤。


网兜被他放在桌子上,里面装着两斤裹着透明糖纸的牛奶糖,在那个凭票买糖的年月,两斤牛奶糖差不多要花掉一个普通工人小半个月工资,还要凑够工业券才能买到。


除了糖,还有个铁皮罐子的麦乳精,罐子擦得亮堂堂的,连个划痕都没有。


“知道你在里面待的苦,”叶子龙把糖往她跟前推了推,“我今早天没亮就去王府井的副食店排队,这麦乳精是我托之前的老战友从上海带回来的,你刚出来身子虚,每天冲一杯喝,补补。”


王光美捏着那个麦乳精的罐子,才发现罐身温温的。合着这一路过来,他把罐子揣在棉袄内层的怀里捂着,就怕天太冷,灌了凉气,她刚出来喝了闹肚子。


2. 那天没说什么场面话


说实话,那会刚从秦城出来的人,神经都是绷着的,见了多年没见的老熟人,第一反应不是热络,是有点发懵。


王光美给叶子龙倒了杯热水,坐了半天,眼泪才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也没哭出声,就掏出手绢悄悄按了按眼角。


叶子龙也没劝她“别哭了要坚强”这类的话,就端着杯子慢慢喝水,等她情绪稳点了,才东拉西扯说点最近的事。


说前阵子去看了蔡畅大姐,大姐听说她要出来了,早就把给她准备的棉鞋做好了,就等她安顿好让人送过来。


说自己在江西农场的时候,跟当地的老农学了种橘子,去年结的橘子甜得很,本来想带点过来,结果临出门才想起,橘子放在家里窗台上,忘了装。


说街上最近已经开始卖烫头发的券了,家里的姑娘攒了俩月的钱,前两天刚去烫了个卷发,回来被他老伴骂了半天“太洋气”。


坐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叶子龙起身要走,说是还要去北京医院看个生病的老战友,不能多待。临出门的时候,他才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个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塞到王光美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