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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小暑、大暑齐上阵,天气酷热; 期间夹着“巴威”、“红霞”几场台风,电引雷

七月份,小暑、大暑齐上阵,天气酷热; 期间夹着“巴威”、“红霞”几场台风,电引雷、风带雨,也短暂地凉快了几日。“读史宜夏,其时久也。”这是清人张潮在《幽梦影》中所谈的读书经验,便照着古人的法子做了。读了意大利历史学家克罗齐(Benedetto Croce)的两本著作:一本是《历史学的理论和实际》,可谓克氏史学理论的代表作,集中体现了他的思想中的两个维度:精神哲学与历史主义。一方面,在精神一元论框架之下,克罗齐将历史主义推向极致,将历史知识看作是唯一的知识形式,而哲学与科学都成了获取历史知识的手段;另一方面,精神的同一性预设使得历史学能够跨越历史主义中所蕴含的时间距离,从而推导出“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的结论。特别是在“历史与编年史”这一章中,突出强调了思想在历史中的决定性作用,指出“历史就是思想,……历史在其最简单的形式即在其基本形式上,是用判断即个别与普遍的不可分割的综合来表述的”,成为他的“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论断的张本。另一本是《作为思想和行动的历史》,可以看作是克氏前书的续篇,作者按照内在逻辑联系,将系列论文重新编排,进一步深化和完善他的历史观和史学理论。在书中,他以论战式的语言,针对形形色色的伪历史予以批驳,以划清真历史与它们的界限,指出历史著作的历史性在于由实际生活需要激起的理解和领悟行动,而实际生活需求的多样性赋予了历史性的必要前提;历史著作的统一性,寓于历史判断所形成的并在形成时解决的问题之中。如果说,《历史学的理论和实际》强调的是历史的精神性与当代性,那么在《作为思想和行动的历史》中,强调的则是历史的整体性与实践性。不过,这两本书读起来让人感觉异常拗口,不知是因为原作者枝蔓铺张、激情四溢的写作风格所致,绕来绕去,有的地方甚至前言不搭后语;还是中文翻译的问题,读起来费劲。就前一本书而言,下编“史学史”部分要比上编“史学理论”部分写得好些,尤其是“浪漫主义时期的史学”一章。读了古罗马历史学家阿庇安(Appian)的《罗马史》(上下两卷)。这套书是37年前购于北京前门大栅栏的商务印书馆门市部,书内夹着发票:1989年7月26日;两册计币4元7角,如今看真是便宜。全书的上卷,主要叙述罗马的对外战争,可以说基本是一部军事史;下卷重点叙述罗马的内战,更多地是围绕罗马的政体、法律及国家治理模式而展开的政治与军事斗争。在内容上,作者从罗马王政时代写起,历经共和国至作者所处时代,涵盖伊比利亚、迦太基、马其顿、本都等对外战争和革拉古兄弟改革、马略与苏拉、斯巴达克起义、“前三头同盟”与“后三头同盟”等共和时期的内斗,因此,这部书对于研究古罗马国家的发展及地中海沿岸各地的历史,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是后世研究罗马史的主要依据。从写作的角度,既有叙述,又有议论,这些议论可以看作是对历史经验的规律性总结;从阅读的角度,下卷充满了阴谋、背叛与杀戮,以及各色人等的心理描写,比上卷更有可读性。在古罗马,虽然元老院元老、保民官等都是通过有条件的民主选举出来的,但程序的正义选出的并非都是“好人”。在阅读这些学术著作的同时,也读文学作品以换换脑子,因此,读了法国作家路易•阿拉贡(Louis Aragon)的《圣周风雨录》,这是一本历史小说,——还是与历史有关。小说描写1815年3月的法国,风云突变,拿破仑在戛纳登陆卷土重来,军队争相归附,城市座座易主,刚复辟一年的波旁王朝风雨飘摇。国王路易十八以阅兵为掩护,借华宴迷惑对手,半夜仓皇出逃;这批显赫贵族、护卫随从与羽林军在凄风苦雨中艰难跋涉,从巴黎向北逃窜。作者以其历史学家的广博和精微,再现了法国历史上这幅“百日政变”的历史画卷,揭露了路易十八的优柔寡断、反复无常、虚张声势和宫廷贵族的奢华淫靡、羽林军的奸杀掳掠,细致入微地描绘了逃亡途中的一幕幕场景和人的心理活动,从一周(“圣周”)透视出一年(1815年)法国社会各阶层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