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六十岁的老汉,杀了全村唯一不嫌弃他的人:那个常给他送吃送喝的远房侄媳妇。事后他坐在审讯室里,翘着二郎腿,跟警察要了根烟,笑着说:“她就该死,她要不死,就显得我窝囊了。”
村子里的老人后来回忆起张广厚时,总会摇摇头。
“他这一辈子,苦是真的苦,可最后走到了那一步,也是真的让人想不通。”
张广厚出生在一个普通农村家庭。小时候,他的人生似乎从一开始就被推向了孤独。
4岁那年,因为家里生活困难,父母无力抚养,他被送到了别人家里。那时候的他还不懂“送人”意味着什么,只知道突然换了一个地方,身边没有亲生父母,只有陌生的面孔。
小时候,他常常站在村口,看着别家的孩子被父母牵着回家。
别人喊一声“爹”“娘”,他却不知道该喊谁。
寄养家庭最初也曾对他不错,可随着年龄增长,生活的压力、家庭的矛盾慢慢出现,他渐渐感觉自己像一个外人。
14岁那年,他又被送了回来。
那个年纪的孩子,本该坐在教室里读书,本该有朋友,有梦想,可张广厚面对的却是一次重新被抛弃。
村里人开始议论他。
“这孩子命不好。”
“被送出去,又被退回来。”
“以后不知道能不能过上正常日子。”
这些话,他听在耳朵里,却没人知道到底在他心里留下了多少伤。
后来的一场意外,更改变了他的一生。
他的腿受了伤,落下了残疾。
走路一瘸一拐,干不了太重的农活,也因为身体原因,迟迟没有成家。
在农村,一个男人到了适婚年龄还没有娶媳妇,难免会成为别人议论的对象。
有人同情他,也有人避开他。
村里的年轻人结婚生子,他却一直独来独往。
几十年过去,他住在破旧的房子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逢年过节,别人家院子里热热闹闹,他的屋子里却冷冷清清。
慢慢地,他变得越来越沉默。
村里人说,他性格越来越怪。
有人远远看见他,会绕开走。
大家害怕他的脾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但在所有人都渐渐疏远他的时候,有一个人没有这样做。
这个人就是张香白。
按照村里人的说法,张香白是他的远房侄媳妇。
她并没有因为张广厚腿脚不好、性格孤僻而嫌弃他。
平时路过他家,她会进去看看。
看到老人一个人在家没饭吃,会顺手送些吃的。
逢年过节,也会想着给他拿点东西。
在别人眼里,张广厚是一个“不好接近的人”,可张香白却觉得,他只是一个孤独太久的人。
她曾经给过他的,不只是几顿饭,而是一点久违的人情味。
对于长期生活在冷漠中的张广厚来说,这份善意或许格外珍贵。
可是令人无法理解的是,后来,悲剧却发生了。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心里的想法却慢慢发生了变化。
张广厚认为,张香白平时和村里一些男人走得比较近。他曾经因为这件事说过她几句,希望她注意一些。
可张香白觉得,自己只是正常和邻里交流,并没有什么问题。面对张广厚的指责,她感到不舒服,后来两人的关系也逐渐变得冷淡。
在张广厚心里,这却成了一根刺。
他觉得,张香白开始给自己甩脸色,不再像以前那样尊重自己。
“是不是她也看不起我?”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越来越重。
他开始怀疑,村里人是不是都在背后议论自己,嘲笑自己一辈子没娶上媳妇,腿脚不好,没有本事。
其实,很多事情可能只是普通交流,但在长期压抑和敏感的心理状态下,张广厚却把这些事情不断放大。
2014年5月26日晚上,张香白像往常一样在家门口和别人聊天,说了几句话。
在别人看来,那只是一次普通的闲聊。
可张广厚经过时,却认为她们是在议论自己。
他越想越气,觉得张香白是在故意让自己难堪,是在村里人面前羞辱自己。
压抑已久的情绪,在那一刻彻底失控。
随后,他拿着刀找到了张香白。
原本可能只是一次争吵,却最终演变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张香白倒下后,村里人震惊了。
很多人无法相信。
“她可是唯一愿意管他的人啊。”
“她平时没少帮他。”
“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案件调查过程中,张广厚面对询问时的态度,更让人感到震惊。
据传,他在审讯时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提出想抽烟。
面对自己的行为,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悔恨,反而说出了让人难以接受的话。
“她就该死,她要不死,就显得我窝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