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一女子的种了一颗价值207万的百年重阳树,却在夜里被人连根拔走,女子赶紧报警,找到后,树被交给林业局种植保管,女子及其家人多次要求归还都被拒绝,不料去看树时,古树不见了,变成了一颗小重阳树,工作人员说树已经枯死了,直到几年后,女子发现那颗百年重阳树出现在一家书院。
一棵祖辈亲手栽下、陪伴符家四代人的重阳树,估值207万元。它曾在深夜被人连根拔走,后来被警方追回,交给林业部门保管;几年后,家人得到的消息却是“树已经枯死”,直到2016年,他们才发现,这棵树并没有死,而是出现在了儋州一所书院里。
这件事发生在海南白沙。对符家来说,这棵树当然有价格,但更重要的,是它和一家人的生活早已缠在了一起。
树是祖辈开荒、建房时栽下的。百年时间里,老宅翻修过,家里人口增加过,树也从幼苗长成了需要多人合抱的古树。往昔,家人常于树下悠然乘凉、惬意聊天、辛勤劳作。台风将至,他们更是不敢懈怠,赶忙查看树况,精心修枝、稳固土壤、防治虫害,对树关怀备至。
它不是山里一棵没人管的野树,而是符家几代人一直照看着的“家树”。
2010年11月19日深夜,村庄已陷入静谧。一伙人鬼鬼祟祟,携吊车、电锯潜入田间,妄图将那棵重阳树悄然挖走。树根被挖出后,多余枝干也被砍掉,显然是打算装车运走变卖。
碰巧,符彩轮的叔父符国光夜里出门割胶,撞见了这一幕。他当机立断,疾步向前阻拦,旋即掏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动作一气呵成,尽显果敢与担当。森林公安赶赴现场后迅速掌控局面。11月24日,将涉案被盗之树予以扣押,随后移交至林业部门,此树被栽种于牙叉镇芳香苗圃妥善看管。
符家人原本以为,案件处理结束,树就会回到自家地里。可他们等来的不是归还,而是一轮又一轮“暂时不能拿走”的答复。
符彩轮和叔父没有放弃。他们经常去苗圃看树,拍照留存,也多次向森林公安、林业部门提出返还请求。树虽未置于家中,但只要仍能目睹它枝叶葱茏、绿意盎然,家人的内心便或多或少能增添几分安然与笃定,仿佛有了一份别样的慰藉。
到了2012年4月,情况突然变了。苗圃里原本栽着大树的位置空了,只剩下一棵体型很小的重阳树苗。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古树移栽后没有成活,已经干枯死亡。
这个说法让符家人很难接受。百年风雨、台风都挺过来的树,到了有专业人员看管的地方,却悄无声息地没了。符彩轮追问过枯死原因,也想查看养护记录,但始终没有拿到清楚的说明,只能带着失落暂时停下奔走。
四年后,一次偶然的打听,让这件事彻底出现转折。
2016年,符彩轮发现,家里的重阳树根本没有死。早在2012年5月,林业部门经内部研讨,决定将此树无偿赠予儋州市中和镇政府。此后,这棵树被悉心移栽至东坡书院,开启新一段岁月。树在那里长势平稳,至今成为书院院内的一处景观。
当符彩轮在书院看到它时,凭着树的形态和纹路,她一眼认出了这棵陪伴家族百年的老树。那一刻,几年的遗憾、委屈和疑问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随即重新开始维权。村委会为她出具证明,五十多名村民签字、按手印,证明这棵树由符家祖辈栽种,长期由符家负责管护。她还整理多年探望古树时留下的照片和记录,希望通过法律程序确认树的归属。
符彩轮反复强调,自己争的并不只是207万元的经济价值。对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来说,这棵树更像一件无法替代的家族遗物,是四代人留在故土上的记号。她希望的也很直接:让祖辈留下的东西回到原来的地方。
但诉讼结果没有如她所愿。法院审理后认为,符彩轮一方所呈证据既不完整亦缺乏效力,难以充分佐证其通过继承合法取得该树所有权。有鉴于此,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请求。之后提出的再审申请,也被高院裁定不予支持。
林业部门回应称,这棵树属于被查扣的涉案财物,后续移交和赠予是为了地方绿化建设,不存在私自处置财物的情况。按照这一说法,树后来被纳入了公共管护和景观使用范围。
争议也正卡在这里:法律上的所有权,需要证据;而农村很多祖传物件,靠的却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共同记忆。老树由谁种下、谁在照看,邻里都知道,可一旦进入诉讼,口口相传往往抵不过一纸手续。
更让人难以释怀的是,涉案财物在权属尚未彻底厘清时,为什么能够被转赠?家属被告知“已经枯死”,却后来在书院里重新出现;关于移栽、养护、处置的过程,也没有及时向家属讲清楚。这样的信息落差,哪怕最终有程序依据,也很难让当事人心服口服。
这起纠纷拖了十多年,符彩轮最终没能把树带回家。如今,古树仍在书院里生长,而她也慢慢停下了奔波,只把对祖辈旧物的珍惜留在日常生活里。
一棵树能不能归还,关系的是权属;可一棵树为什么让人追问十几年,拷问的却是流程是否透明、普通人的记忆是否被认真对待。对于祖传财物,证据要提前留,处置更不能只留下一句“已经死了”。
信源:海南白沙回应 “百年古树被扣押后转赠书院”:成立专项工作组全面核查——光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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