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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外交部就美方限制措施作出严正表态,美国这道机器人禁令,究竟是在防风险,还是在

中国外交部就美方限制措施作出严正表态,美国这道机器人禁令,究竟是在防风险,还是在为本土产业抢时间?
2020年1月29日,美国内政部以网络安全和国内生产能力为由,暂停非紧急无人机任务,只给灭火、搜救和灾害处置留下例外。当时被卡住的,同样是具备传感器、网络连接和移动能力的中国优势产品,这段旧事已经预演了今天的机器人争端。
四年后的美国政府问责局报告,却给这项政策算出另一笔账:合规无人机更贵,能力未必够用,内政部难以及时替换老旧机队,一些山火任务被迫改用风险更高、成本更大的直升机;2022年10月,非紧急使用禁令还被部分解除。安全口号落地很快,产业替代却不能靠文件完成。
六年后,美国把相似办法搬到人形和四足机器人上,值得注意的已不是“禁了什么”,而是“谁有权放行”。FCC文件规定,新型号原则上无法取得设备认证,但可以申请有条件批准,机器人交由美国负责国防事务的部门评估,逆变器还可由国土安全部门评估。
一项本应依据通信规范和产品质量作出的技术认证,由此接入安全部门掌握的许可通道。美国企业和盟友厂商能否获得豁免,不再只看产品参数,还取决于华盛顿的政策判断,商业准入也就变成能够随时收紧、附加条件甚至交换利益的政治工具。
外交部7月29日作出严正表态,重点不是替某一家企业争取几张证书,而是否定一种危险做法:美国不能先用模糊风险代替公开证据,再把本国安全机构的判断包装成国际规则。中方强调保护主义损害美国企业和消费者,针对的正是这种规则外溢。
这句话的分量,还在于中方没有被美方带进“机器人是否绝对安全”的自证陷阱。任何联网设备都可能存在漏洞,美国自己的机器人、汽车和云服务同样如此。真正合理的做法应是公开技术标准、漏洞证据和整改程序,而不是先按生产地封门,再让安全部门选择性发放通行证。
7月30日,商务部要求美方立即撤销措施,并明确表示若继续一意孤行,中方将予以反制。外交部门先划明原则边界,经贸部门再保留行动空间,两次回应连在一起,说明中国准备从企业权益、贸易秩序和产业安全三个层面处理此事。
新出现的企业数据,让冲击变得更具体。宇树科技在上市文件中提示,现有型号虽已取得FCC认证,未来型号可能被挡在美国市场之外;其三个报告期的境外收入均超过四成,美国收入占比分别为18.39%、19.54%和13.30%。这会影响新品节奏,却不足以决定企业生死。
这种风险与普通关税不同。关税上涨,企业还可以降价、调整渠道或与客户分担成本;认证被拒,产品连进入市场的资格都没有。更麻烦的是,机器人更新速度很快,老型号即使暂时保留,随着算法、传感器和执行器升级,也会迅速失去竞争力,因此真正被切断的是未来产品线。
更关键的是,中国机器人产业并非只靠美国订单支撑。Omdia预计,2025年全球人形机器人出货约1.3万台,出货量和市场份额前六名均为中国企业。美国可以关闭本国新增市场,却无法同时关闭中国工厂、国内应用和其他地区的需求,禁令改变的是市场分布。
美国业内的分歧也很直接。支持者认为禁令能给本土厂商提供保护空间,部分创业者和研发人员则警告,美国机器人软件团队普遍依赖价格较低的中国硬件进行训练和测试。把中国设备挡在门外,也可能把美国算法团队推向更慢、更贵的开发路线。
这也是机器人和芯片限制的一处关键差别。芯片可以围绕少数制造环节设置出口管制,机器人却需要硬件、软件、数据和真实环境反复磨合。美国若缺少便宜、可靠且能够大量部署的机器人本体,即便算法团队资金充足,也会因为训练设备不足而降低试错速度。
据FCC设置的有条件批准机制推断,下一步更可能出现的不是立即清退全部旧设备,而是不断细化豁免条件:数据存储地点、远程升级权限、零部件来源和生产地点,都可能被纳入审查。华盛顿要建立的,是一套可按产业和外交需要调节的准入闸门。
这会把全球机器人产业切成两套生态。美国市场可能围绕本土和少数盟友硬件建立封闭体系,中国企业则会把更多产品和开发工具投向国内、东盟、中东、拉美等开放市场。哪一套生态拥有更多真实场景、开发者和低成本设备,哪一套就更容易加快迭代。
中国的应对不能停在换个出口地。机器人企业需要把数据本地存储、远程控制隔离、软件物料清单、第三方漏洞检测和用户可关闭联网功能做成标准配置,再推动这些规则进入更多国家的认证体系。把安全变成可验证指标,才能压缩任意解释风险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