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人终于尝到代价?默克尔执政时期,德国稳定购入单价 12 欧元每兆瓦时的俄罗斯廉价天然气。北溪管道受损之后,叠加主动退出核电、收缩煤电,只能采购挪威高价天然气,价格飙升至 60 欧元,卖方市场之下议价空间持续萎缩。
2022 年 9 月,波罗的海海底接连发生爆炸,北溪多条天然气管道受损。这条支撑欧洲工业运转的能源通道被迫中断,深刻改变区域能源格局,德国承受最为直接的冲击。
默克尔时代,俄气依托管道稳定输送至德国腹地,长期维持低廉采购价格,约 12 欧元每兆瓦时。充足廉价能源持续赋能制造业,机床、化工生产线稳定运转,大量工业制成品销往全球,构筑德国工业竞争力根基。
普通民众日常开支压力平缓,冬季供暖无需过度顾虑成本。能源供给稳定带来的安全感,成为很长一段时间内德国社会的常态。
原有能源格局打破之后,后续政策选择持续收紧本土能源供给。激进低碳目标推动传统火电设施缩减产能,国内核电站按时间表全面退出运行。
自主稳定电力产能持续收缩,能源供给缺口快速显现,德国只能转向国际市场采购替代气源。采购成本大幅攀升,天然气价格最高上行至 60 欧元每兆瓦时,全产业链生产与消费成本同步抬升。
我认为,单一气源依赖叠加激进能源转型规划,放大外部冲击带来的震荡。长期依靠低价进口能源,同时主动关停本土稳定电源,等于持续压缩能源安全缓冲空间。地缘局势一旦出现波动,整套工业体系会立刻暴露在价格风险之下。
柏林不少餐饮经营者切身感受到压力。丙烷燃气采购费用持续上涨,同等容量储气罐采购成本大幅增加,每月多出数百欧元运营开支。经营者只能被动压缩利润,或是调整商品售价分摊压力。
普通家庭同样被迫缩减能源消耗,调低供暖温度,减少不必要电器使用。
高耗能企业面临更为艰难的抉择。持续走高的能源成本削弱产品国际竞争力,多家德国化工龙头评估之后,选择关停本土部分生产线,将产能转移至能源成本更低的区域。工厂减产、临时裁员消息接连出现。
为填补供给缺口,德国在全球现货市场竞价采购 LNG 船舶与气源。现货市场买方增多持续推高成交价格,进口产生的额外成本逐层传导至终端消费者。
即便高价拿到气源,能源结构转型阵痛依旧持续。为应对供气缺口,原本计划缩减规模的褐煤产能重新启用,大气污染物排放指标反弹,部分时段污染物指标显著高于周边国家。
春季到来之后,天然气、油品现货价格依旧维持高位。5 月统计数据显示,综合燃气、电力支出,依旧较危机爆发前高出近七成。
不少民众调整日常开销结构,削减食品开支用来承担供暖与基础用电开销。依靠低价能源安稳过冬的时代,彻底成为过往。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能源安全的底层逻辑。能源转型应当循序渐进,同步搭建多元供给储备体系。快速淘汰成熟稳定电源,替代能源配套尚未成型,极易催生阶段性供给危机。单纯依靠外部市场采购,永远无法掌控价格主动权。
能源博弈之中,短期市场行情波动容易吸引目光,长期结构性调整才决定发展走向。任何经济体制定能源政策,都需要兼顾环保目标、工业生存底线与民生承受能力。
依靠低价气源形成的竞争优势存在天然脆弱性。外部通道一旦受阻,缺少自主能源缓冲的经济体,只能被动接受市场定价。
德国本轮能源阵痛,也为全球工业大国提供参考。多元化气源、保留基础应急电源、有序推进绿色转型,多重举措并行,才能抵御地缘波动带来的连锁冲击。
市场热度起落不断,工业根基的培育与保护却需要长久谋划。仓促的政策转向,往往需要全社会共同承担漫长且高昂的调整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