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丰九年,左宗棠家中来了一位客人,因没有下跪请安,被左宗棠骂了一句“武官见我,不论大小都要叩拜,你为何不跪?”客人压住心中的怒火,怀恨离开。
这位客人就是永州镇正二品总兵樊燮。
此前樊燮因私役兵丁、挪用军饷等多项劣迹,被骆秉章上奏参劾,朝廷下旨令樊燮赴长沙巡抚衙听候处置,骆秉章日常公务全交由左宗棠决断,便传令樊燮直接前往左宗棠住处回话,不必再来巡抚大堂。
当日上午,樊燮带两名随从抵达左宗棠院内厅堂,樊燮先拱手作揖,全程未下跪叩拜请安,左宗棠当即开口呵斥:“武官见我,不论大小都要叩拜,你为何不跪?”
樊燮当场回话,称大清律法没有武官向无实职幕僚下跪请安的规制,他身为朝廷二品总兵,礼制上无需对一介举人幕僚行跪拜大礼。
左宗棠闻言高声怒斥,驱赶樊燮离开厅堂,樊燮没有争执,压下所有情绪,转身带随从走出宅院,即刻启程离开长沙,前往武昌拜见湖广总督官文。
抵达武昌后,樊燮向官文递交书面状词,陈述左宗棠当众折辱武官、擅权跋扈一事,同时罗列左宗棠把持湖南军政、越权处置武官多条罪状。
官文本就与骆秉章存有官场分歧,随即整理材料,写密折通过六百里加急送递京城军机处,弹劾左宗棠身为劣幕,恃势凌辱朝廷二品武官。
咸丰皇帝收到奏折后,下旨命官文彻查左宗棠全部行径,若查实违法,可就地处置,消息传到长沙,左宗棠为避祸,暂时辞别骆秉章幕府,离开湖南前往湖北胡林翼处躲避。
此事传开后,朝中多位大臣接连上书保举左宗棠,御史潘祖荫奏折写下名句“天下不可一日无湖南,湖南不可一日无左宗棠”,陈述左宗棠治军理政才能,恳请朝廷从轻处置。军机大臣肃顺也在咸丰面前多次为左宗棠说情。
同期朝廷核查樊燮贪腐、违规用役等罪名全部属实,最终下发谕旨,将樊燮革去总兵官职,永不录用,左宗棠查无重大贪腐越权实据,朝廷赦免其过错,后续授予正式官职,准许领兵作战。
樊燮返乡后,在家中立“洗辱牌”,叮嘱两个儿子苦读诗书,立志考取进士,洗刷武官受辱的旧事,其子樊增祥后来考中进士,成为晚清知名文人,左宗棠此后带兵平定太平军、收复新疆,立下诸多功绩。
参考信源:故宫博物院官网《从清宫档案看左宗棠樊燮案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