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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是被一阵刺骨的冷风冻醒的。她费力地撑开眼皮,映入视线的是一片黑乎乎的茅草屋顶

沈清是被一阵刺骨的冷风冻醒的。她费力地撑开眼皮,映入视线的是一片黑乎乎的茅草屋顶,好几处透着天光,细如盐粒的灰尘在光柱里打着旋儿。鼻端是一股陈年累月的土霉味,混着些微稻草沤烂的气息。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揉一揉额角,却发觉那只手瘦得厉害,指节犹如枯枝,手背上还有冻疮留下的紫红色疤痕。这不是她的手。脑海中轰然炸开一片杂乱记忆,像被强行灌入了另一个人生。原主也叫沈清,年方十七,家住青山县桃源村,爹娘三年前相继病故,留下两亩薄田。大伯沈有财以她年幼不能耕种为由,硬生生“代管”了一亩,只留了一亩满是沙砾的下等田给她。原主性子怯弱,不敢争辩,靠着给人家洗衣缝补勉强活命。今年入秋后连日阴雨,仅有的几分粮食发了霉,她连着饿了两天,去大伯家借半碗糙米被婶娘拿扫帚赶了出来,回家后眩晕栽倒,再没起来——于是沈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