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死在出差的路上。准确地说,是上一世。他最后的记忆是高铁座椅、没喝完的美式咖啡、窗外华北平原的麦田一闪而过。然后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世界换了个频道。“三两银子!就三两!少一个铜板都不行——”一个尖利的女声像锥子似的扎进耳膜。顾晏还没看清眼前的东西,先闻到了一股味道:霉味混着劣质香烛的烟,还有自己身上不知道多久没洗的酸馊。他被人架着胳膊按在一把破椅子上,两条腿是软的,脑子是懵的。“他爹死前欠的债,他不还谁还?”那个女声还在继续,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顾晏脸上,“我家养他三年,白吃白喝不要钱?三两银子已经是看在死鬼的份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