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龚宝冬烈士安葬仪式。
彭水山谷公园内,烈士陵园墓区。
两名黑衣年轻女士随行护送,还有两位身着白衬衫的工作人员在场,沿路赶来不少群众,自发伫立目送烈士最后一程!
8月6日早上8点不到,彭水烈士陵园外面就站满了人。有手捧白菊花的,有戴白花的,有低头不语的老人。没人组织,没人号召,大家从四面八方赶来。
9点整,哀乐响了。龚宝冬的骨灰从县殡仪馆送过来,礼兵抱着覆盖国旗的骨灰盒,一步一步走到灵台前。全场都站着,国歌奏完了,默哀,三鞠躬。
县委书记陈清松念了烈士生平,代表全县70万人民致悼词。
他说龚宝冬用生命守护了群众,这些话从领导嘴里讲出来,分量确实重。
但更重的,是那些自发赶来的人眼睛里的泪。
一个被他救下来的市民说:“他救下了我和我的儿女,自己却牺牲了,太年轻了。”这句话,比任何悼词都扎人心。
龚宝冬是谁?
2000年12月出生,00后,苗族,彭水本地人,西南政法大学毕业,法学专业。2025年7月参加工作,在汉葭街道沙沱社区当网格员。巧合的是,他到社区报到的日子是7月17日,牺牲的日子也是7月17日,整整一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7月17日上午9点08分,山体崩塌来得毫无征兆。在那之前,社区书记张维玲收到消息,说山上有碎石往下掉,她马上通知龚宝冬和彭迪等4个网格员,去现场看看情况。
龚宝冬和彭迪搭档,到了现场一看,山体后面碎石哗哗往下滚。
他俩马上开始疏散群众,挨家挨户敲门,扯着嗓子喊人撤。后来两人引导一批人离开后,看见后面还有人,又返回去叫另一拨人。两人走在队伍最后面,山体随即垮塌。
彭迪被碎石击伤,后来被救出来送医了,龚宝冬被埋了,失联了。
但有个细节值得记住。据现场目击者回忆与视频线索还原,最后时刻,他本来是能跑出来的。但一辆拖板材的车停在那里,他停下来叫开车的人“赶快开起走”,自己就没法再出来了。
就这一停,26岁,没了。
他的母亲田晓蓉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没人接。后来社区负责人打来电话说“失联了”,50多岁的母亲瘫坐在椅子上,哭到昏厥。
7月29日凌晨4点,救援人员在废墟C区深处找到了遗骸,DNA鉴定确认,是他。失联12天,等来的是这个结果。
7月30日,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复,评定龚宝冬为烈士。从牺牲到批复,13天。这个速度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壮举没有任何争议。8月6日安葬那天,礼兵把骨灰安葬在苍松翠柏之间,参加仪式的人依次上前献花,白菊堆满了墓前。
他的大学同学朱恬说,前些天辅导员突然问她,知不知道龚宝冬毕业去了哪。她和多数同学一样不清楚,直到失联的消息传遍校友群,大家才知道,这个同学回了老家彭水,成了一个社区网格员。
西南政法大学官网变成黑白,悼念这位2019级的校友。
龚宝冬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张开胳膊拥抱的卡通小老虎,签名写着“所念皆所愿”。朋友圈里为数不多的照片,是巡查垃圾和入户走访的工作照。牺牲前一周的晚上,他还和父亲在家。周五早上出门前,他给父亲留了一句话:“爸,明天帮我买点菜回来。”他喜欢下厨,每到周末就给父母做几道菜。
26岁,西南政法大学法学本科,工作刚满一年。这些标签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但他选择了当网格员,选择了在那个早上逆着人群往里走,选择了停下来喊那辆车的司机快走,选择了用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
有人说网格员不就是个基层岗位吗,值得这么隆重吗?
我想说,正是这些不起眼的岗位,撑起了整个社会的安全底线。网格员每天走街串巷,排查隐患,敲门入户,工资不高,事情不少。
但灾难来临的那一刻,站在群众和危险之间的,恰恰是这群最平凡的人。
龚宝冬用命告诉我们一件事:英雄不是天生的,是关键时刻选择不退缩的普通人。他本可以跑,本可以躲,但他没有。他选择了逆行,选择了呼喊,选择了用26岁的生命换更多人活着。
安葬仪式上放的歌叫《祖国不会忘记》,歌词里写“不需要你认识我,不渴望你知道我,我把青春融进祖国的江河”。龚宝冬就是这种人,他不需要你认识他,但他做的事,值得所有人记住。
他的名字刻在彭水烈士陵园的碑上,更刻在那些被他救下的人心里,刻在每一个听说这个故事的人心里。
信息来源:重庆市政府烈士批复文件、彭水融媒、中国青年报、西南政法大学官网公开报道。最后时刻相关情节根据目击者回忆及现场影像线索还原;文中感悟仅为个人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