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日报道,23岁的云南农村娃张睿,一路苦读杀进中山大学直博,正要把全家从苦日子里拽出来时,谁料竟被确诊胃癌之王印戒细胞癌晚期。如今,他体重暴跌40斤,22次化疗才勉强稳住病情。为了给他治病,当焊工的父亲只能不停工作。
张睿最早只是吃得比以前少,饭后容易胀。他没把这些表现和严重疾病联系起来。直到后来腰痛越来越明显,体重也持续下降,2025年暑假才去医院检查。
7月做完胃镜和病理检查后,结果确认是印戒细胞胃癌,而且已经累及腹腔和肾脏,失去了手术机会。这个结果几乎把他原来的人生安排全部改了。
2002年出生的张睿,老家在云南昭通巧家县农村。2020年,他高考考了650多分,在云南排到约2000名,进入中山大学材料专业。2024年又获得直博机会。对一个父母长期靠打工维持生活的家庭来说,孩子能一路读到博士,本来意味着生活终于有了新的可能。
可到了2025年,家里最现实的问题已经不是毕业后去哪工作,而是下一轮治疗怎么办。张睿接受的治疗以14天为一个周期。22次化疗下来,体重从80公斤降到60公斤。
前期反应很重,呕吐、便血、尿血都出现过。2025年11月复查时,肿瘤暂时没有继续扩散,这对一家人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稳定。稳定背后却是一笔笔具体支出。
治疗期间,母亲李艳陪他每14天去一次广州。为了省钱,两个人住在离医院十多公里的酒店,一晚大约200元。
早上7点出门,抽血、做心电图、接受治疗,结束以后当天再飞回昆明。家里没有医保,也没有商业保险,父亲继续在工地做焊接,母亲做零工。导师、学校、校友和陌生人的帮助,才让这个家庭多了一些周转空间,其中学校渠道募集了约4万元。
现在张睿参加了一项新药临床试验,试验相关费用由试验方承担。对这个家庭而言,少掉一部分治疗开支当然重要,但更关键的问题仍没有消失:临床试验并不等于已经找到根治办法,后续还要看肿瘤对药物的反应以及是否出现耐药。
这也是张睿最担心的事。他现在住在昆明近郊,身体允许时会举哑铃、做负重下蹲,尽量保住肌肉量。他并不避讳谈死亡,真正让他不安的是有一天药物失去作用,病情重新失去控制。
这件事还有一个很值得普通人留意的地方:严重疾病在早期未必都以剧痛、昏厥这样的方式出现。张睿最初面对的,只是饭量变小、饭后发胀这些很容易被归为胃口不好、消化不良的变化。等体重明显下降、疼痛加重时,病情已经到了另一阶段。
所以这件事没必要简单归结成“年轻人太拼”。张睿直博后确实存在睡眠不足、长期忙到午夜、三餐以外卖为主的情况,但现有事实并不能据此认定这些生活习惯就是他患癌的直接原因。把一个复杂疾病简单归因于熬夜或者外卖,看似容易理解,实际上反而可能误导读者。
张睿原先想的是博士毕业后回昆明安家,再带父母和奶奶出去看看。现在,他给自己留下的目标只剩下一个:尽量争取更多时间。
对这个家庭而言,考试排名、学历和工作规划都已经退到了后面。父亲继续焊接挣钱,母亲陪着治疗,儿子继续和疾病周旋。很多家庭真正难以承受的,也正是这种变化:人生计划原本按年计算,一场重病来了以后,只能开始按一个又一个治疗周期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