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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峰很开心,他把公司从1100人砍到400人,700人没了。 2026年8月初

汪峰很开心,他把公司从1100人砍到400人,700人没了。

2026年8月初,汪峰在一档播客节目里说了一件事——他公司引入AI两个月,团队从1100人砍到了400人,700个人没了。他说剩下400人干得比原来还好,财务看到报表笑开了花。

整轮采访下来,那700个人,一个名字都没提。

被砍掉的是什么岗位?基础宣发、数据整理、素材剪辑、常规审核、行政内勤。说白了,大多是公司顺风时堆出来的冗余。

以前裁员叫“业务调整”,听着像公司不行了。现在裁员叫“拥抱AI”,听着像公司很先进。同一个动作,换个说法,股价都能涨两个点。

粗算一笔账:700人的工资加社保,一年至少7000万到1个亿。省下来之后,一部分买AI工具,大头留进老板口袋。所以老板们谈AI提效的时候,真正让他们兴奋的不是效率本身,是账上多出来的现金流。

汪峰还说了一句话——“越可复制,真实越贵”。他说以后5000个AI汪峰同时开唱,真人演唱会的票价会飙升。这话没错,但只对头部成立。对于没成名的普通音乐人,他们不是“更贵的真人”,而是被替代的那700人。

那700人里,有房贷要还,有孩子要上学,有老人要养。

他们不需要“把答案交给时间”。他们需要下个月的工资。

刀是新的,但落下来的方式,还是老的一套。别让人家丢了饭碗,还要转发你的金句给你点赞,行吗?

汪峰名下关联了超过20家企业,包括南京果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江西斐耳科技有限公司等。这次人员精简不是某个小作坊在试水,是一个有一定规模的企业在做系统性调整。

被优化的700个岗位,集中在标准化、重复性高的工种上。AI可以快速完成基础产出,企业不再需要靠大量人力堆叠来完成基础工作。

而那些需要情绪沉淀、人生阅历、独特表达的岗位——词曲创作、现场演出、定制化艺术策划、艺人统筹——全部保留。

这个逻辑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那些被裁掉的基础岗位,恰恰是很多人进入这个行业的起点。过去很多人从剪辑助理、数据整理、宣发专员做起,慢慢积累经验和人脉,一步步往上走。

汪峰本人对AI持开放态度,他在节目里说自己已经是音乐AI工具Suno的最高级付费会员,会把原创词曲输入,让AI生成25种不同编曲风格来激发灵感。

他还在播客里说“省了700多人的工资和社保,事情干得比原来的700人还要好”。这话听起来轻描淡写,但对那700个丢掉工作的人来说,每一个字都扎在心上。

这件事不是汪峰一个人的问题。2026年,全球科技公司都在借AI大规模裁员。

甲骨文在2026财年裁了2.1万人,理由是AI技术应用导致员工人数减少。亚马逊裁了1.6万白领,Meta裁了8000人。

国内银行业也在跟进,工商银行的AI数字员工承担的工作量折算下来相当于5.5万人一年的工作量,招商银行AI替代人工1556万小时,相当于省下了8000个全职员工。

2026年4月,浙江二审落槌了国内首例AI替岗劳动争议案。一个做AI大模型质检的主管,亲手把AI调教得越来越好用,结果自己反被AI替代了。法院虽然判企业违法解除赔了26万,但工作没了就是没了。连训练AI的人都能被AI顶掉,还有谁敢说自己是安全的?

说回汪峰这件事。

一个做音乐的人,用AI替代了七百个做音乐相关工作的员工。这事放在几年前,没人会信。音乐行业一直被认为是“人味儿”最重的行业之一,创作需要情感,演出需要现场感染力,策划需要审美判断。

可事实摆在面前——最先被替代的,恰恰是那些看起来最像“脑力劳动”的岗位。你以为自己是坐办公室的白领,结果AI第一个盯上的就是你。

汪峰说AI越多真人歌手越有价值。这话对汪峰本人成立——他是写了三十年歌、有近千首作品的国民级歌手,自带不可替代的IP。

可那被裁掉的七百人里,有几个是不可替代的?对普通从业者来说,AI越多,他们越不值钱。不是因为他们不努力,是因为他们的工作被定义了“可替代”。

以前企业裁员,好歹有个“业务调整”的说法,听着像公司经营出了问题,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好了,裁员的理由变成了“拥抱AI”,听着不但不丢人,反而显得很先进、很前沿。同一个动作,换个说法,性质完全变了。

那700个被裁的人,他们不是冰冷的数字。他们有房贷要还,有孩子要交学费,有老人要看病。他们不需要听什么“把答案交给时间”。他们需要的是下个月的工资到账通知。

汪峰在播客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他可能真的觉得这是一次成功的“降本增效”。从商业角度看,确实成功——700人的工资社保省下来了,AI工具买上了,效率还提高了。但从人的角度看,七百个家庭的生活被改变了。

刀是新的。以前裁员的刀叫“业务调整”,现在叫“拥抱AI”。刀换了名字,但落下来的方式一模一样。别让人家丢了饭碗,还要转发你的金句给你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