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于和伟说:“我妈那一辈人真的有些重男轻女,在她生前,她经常骂我大姐,并且骂的非常狠,我到现在还记得。” 可当他功成名就时,立马做了一件感到所有人的事情。
于和伟在多次电视采访里坦然聊起母亲的旧式思想,老一辈艰苦岁月里,重男轻女是很多普通家庭绕不开的伤疤,母亲一生操劳拉扯九个孩子,生活的重压让她性格急躁,所有的怨气和苛责,几乎全都落在了付出最多的大姐身上。
大姐比于和伟大二十四岁,相当于半个长辈,于和伟能够顺利来到这个世界、平安长大,最先要感谢的就是这位大姐。1971 年于和伟在辽宁抚顺出生,是家里最小的老九,母亲四十五岁高龄生下他,身体损耗严重,产后完全没有奶水。上世纪七十年代物资匮乏,普通家庭根本无力购买奶粉,刚出生的于和伟只能喝稀薄的玉米面糊糊口,长期营养不良,虚弱到随时可能夭折。
就在一家人手足无措的时候,刚生下女儿的大姐挺身而出,主动把小弟抱到身边,一边喂养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边分出乳汁哺育于和伟。长期这样的消耗,大姐的女儿只能早早断奶喝米汤,身体底子一直偏弱,可大姐从来没有在弟弟面前抱怨过半句。于和伟从小到大,都习惯性称呼大姐为 “小妈妈”,这份用奶水换来的活命之恩,早早就在他心底扎下了根。
屋漏偏逢连夜雨,于和伟三岁的时候,父亲不幸病逝,家里唯一的顶梁柱轰然倒塌。母亲靠着一辆铁皮推车,在东北零下二三十度的寒冬沿街售卖烤红薯,靠着几分钱一个的红薯,勉强维系一大家人的温饱。
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一件棉衣八个兄弟姐妹轮流穿,粗粮是家常便饭,一点点细粮全都留给年纪最小的于和伟。哥哥姐姐们默契做出决定,全部放弃学业外出务工,把读书的唯一机会留给弟弟。
大姐依旧是整个家庭的主心骨,不仅白天摆摊补贴家用,家里大小琐事全部一力承担。可即便她为家庭倾尽所有,母亲陈旧的观念始终没有转变,遇事不顺就对着大姐发火责骂,懂事的大姐受了委屈只会独自躲起来落泪,转头依旧默默操持家事。于和伟年纪虽小,却把大姐所有的隐忍、委屈和付出全部看在眼里。
等到于和伟想要报考上海戏剧学院追逐演员梦想时,家里长辈大多持反对意见,觉得学费高昂,前路渺茫,不如早点上班挣钱补贴家用。又是大姐力排众议,直接卖掉给自己女儿购置的钢琴,在那个年代,四千块钱是一笔巨款,凑出来的零钱最大面额只有五元,满满装了一布袋子交到于和伟手中。
大姐告诉他,放心去追梦,家里的事情不用操心。于和伟攥着沉甸甸的学费去往上海,心里暗暗发誓,未来有出息了,一定要好好报答所有亲人,尤其是受尽委屈的大姐。
可惜造化弄人,在于和伟在上海求学打拼的关键时期,大姐因为长期劳累身患肺癌离世,于和伟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一片茫然,巨大的悲痛让他一时间甚至哭不出来,这也成了他一辈子无法弥补的遗憾。
大学四年,其余七位哥哥姐姐从未间断给他寄送生活费,一张张汇款单,承载着全家人的期许。
毕业后的十几年,于和伟常年扎根剧组跑龙套,演没有台词的路人、静态的尸体,蛰伏十四年无人问津,最落魄的时候甚至萌生过轻生的念头,是妻子点醒了他,想起全家人的付出,咬牙坚持了下来。
直到新版《三国》刘备一角出圈,后续《觉醒年代》《军师联盟》等佳作接连问世,于和伟拿下白玉兰、金鸡等重磅影视奖项,彻底跻身实力派戏骨行列,片酬和资源迎来质的飞跃。
事业稳定、腰包充裕之后,于和伟兑现了年少的诺言,第一件大事就是回到抚顺老家,拿出积蓄,给八位哥哥姐姐分别购置房产,根据各家的实际情况,有的安排住宅,有的添置商铺,彻底改善哥哥姐姐们的居住条件和晚年生活。
兄长姐姐们一开始百般推辞,于和伟十分坚定,直言这不是馈赠,是还债。当年是大家牺牲自己的人生成全了他,如今轮到他为家人撑起保护伞。除此之外,家里晚辈上学、成家的开销,于和伟也主动包揽。
娱乐圈里爆红之后就疏远亲友、得意忘形的艺人不在少数,反观于和伟,大红大紫之后依旧低调内敛,拍戏专注打磨演技,生活重心放在家人身上。对于逝去的大姐,他时常在采访中提起,言语之间满是怀念与愧疚,他只能用善待其他兄弟姐妹的方式,告慰长姐的在天之灵。
时代的旧观念造就了老一辈女性的无奈,大姐的一生是旧时代长女的缩影,牺牲自我成全全家,好在弟弟心怀感恩,没有让所有付出付诸东流。原生家庭的缺憾不会注定人的一生,亲人之间彼此扶持的温情,可以治愈所有过往的伤痛,懂得感恩的人,前路永远走得踏实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