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和舅舅3年不来往了，今年舅舅心梗住院，我妈也不闻不问，谁知，舅舅早上出院，中午就一瘸一拐的来敲我家门。 门打开时，舅舅扶着门框直喘
我慌忙伸手搀住他，才看清他脸色惨白，胸口还贴着出院带的医用敷料，走路时左腿不敢完全落地，每挪一步都牵扯着心口，疼得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我妈听见动静从客厅走出来，目光扫到舅舅的瞬间，脚步顿在原地，脸上没有半分软化，只是冷淡地站在沙发边，连一句落座的招呼都没说。
三年前外婆离世分家产，舅舅一口咬定我妈独吞老人存款，当众摔碎供桌，还放话这辈子再也不认这个姐姐。那番刻薄话戳得我妈夜夜失眠，往后逢年过节，哪怕旁人从中调和，她始终不肯松口缓和关系。这次舅舅突发心梗进急救室，亲戚轮番打电话劝我妈去医院探望，她通通回绝，只说当初断联是舅舅自己选的，寒透的心捂不热。
舅舅缓了好一阵子气息，抬头看向我妈，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他没辩解当年争执谁对谁错，只讲住院这几天躺在病床上的惶恐，夜里总想起小时候，姐姐省下口粮分给他，下雨天背着他蹚水去上学。病房冷清无人照料，输液、做检查全靠同病房病友搭把手，独自扛病痛的时候，才醒悟血缘从来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妈攥紧衣角，眼底藏着压抑多年的委屈。那些年她默默承担外婆大半医药费，舅舅非但没搭过一分钱，反倒凭空捏造贪财的闲话，在外到处败坏她的名声。病痛不能抹平过往的伤害，一句轻飘飘的后悔，弥补不了三年里旁人指指点点的难堪，更消不掉深夜独自掉泪的委屈。
舅舅掏出兜里皱巴巴的诊断单，指尖微微发抖。他坦言出院后身边没可靠亲人，家里琐事没人搭手，这次登门是真心想低头求和，只求姐姐放下旧怨，往后互相搭衬着过日子。不少家庭都有类似的现状，兄弟姐妹壮年时为钱财、琐事撕破脸，等到病痛找上门，才想起手足是仅剩的依靠，可他们忽略，被伤害的人没有义务强行大度。
亲情本该是彼此包容，不是顺境时划清界限，逆境时才想起索取温暖。原谅从来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心有芥蒂就不必强迫自己笑脸相迎，善待自己，远比勉强维系破碎的关系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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