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书何足重但皆本古人不敢妄为”，王铎这话到底是真谦虚还是假客气

王铎说“予书何足重，但皆本古人，不敢妄为”。单看字面，他是在说自己写的字不值得重视，唯独可取之处在于每一笔都从古人那里来，从不敢妄自造作。如果把他一贯严苛的崇古主张放进来一起看，这句话的谦虚里头是带着自信的。

他真正要表达的意思更接近：我的书作之所以值得看重，恰恰是因为全都本于古人。晚明书坛普遍张扬个性，王铎偏偏以“不敢妄为”来标榜自己，实际上是在宣告他严守古法壁垒，跟时风划清界限。

这很难说是完全的假客气，因为他确实在临古方面投注了超常的精力，现存的大量临古之作可以作证。然而他的“本古人”也不是复印式的复制，他的大幅草书个人风格强烈得很。

讲“予书何足重”，是在古法面前表示卑逊，讲“不敢妄为”则暗含对他人的批评。所以这种表述既有谦抑的一面，也有立场的坚守在里头。可以理解为谦虚中有傲骨，是一种推重古法的策略性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