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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5月20日,晚清名臣张之洞的幼子张仁蠡,被枪毙了。 张仁蠡生于190

1951年5月20日,晚清名臣张之洞的幼子张仁蠡,被枪毙了。

张仁蠡生于1900年,出生在武昌城。
这一年张之洞63岁,老来得子,对这个幼子宠爱有加,取名"仁蠡",寄寓"仁覆万物,蠡测沧海"的期许。
1909年张之洞病逝时,张仁蠡才9岁,根本来不及在父亲身边接受完整的言传身教,监护权落到了五哥张仁乐手里。
这个五哥早年留学日本,早已被日方的糖衣炮弹迷了眼,满脑子亲日思想,后来摇身一变成为伪满洲国的"实业部大臣"。
张仁蠡靠着父亲生前的名望进入北京大学读书,毕业后在私立民国大学任教,历任湖北有奖债券局会办、湖北督军公署秘书,还曾在大城、武清、丰润等县任县长长达十年,为此特意刻了一方"十年县令"印,自鸣得意。
他师从近代文学家林纾,诗文俱佳,写得一手米南宫体的好字,家学渊源不可谓不深。
然而文人节操在他这里一文不值,1935年11月25日,汉奸殷汝耕承日本帝国主义之命在通县成立伪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张仁蠡出任伪民政厅长,从此正式踏上汉奸生涯。
1939年4月,日本人原本想请张仁乐出任伪武汉特别市市长,利用张之洞在湖北的影响力,但张仁乐心高气傲看不上这个职位,正在北平跟土肥原贤二怂恿吴佩孚出任伪总统,幻想自己当伪总理,于是顺水推舟推荐了弟弟张仁蠡。
1939年4月20日,伪武汉特别市政府成立,张仁蠡正式出任市长。武汉是张之洞经营了近二十年的地方,汉阳铁厂的炉火曾在这里点燃了民族工业的希望,而如今他的儿子却坐着日本人的汽车,成了这座城市的傀儡管理者。
在主政武汉期间,张仁蠡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他把江汉关钟楼的时钟拨快一小时,以便和东京时间一致;强制推行奴化教育,将日语定为"国语",在学校内不得悬挂中国地图,不得使用"中华"等字样;往学校里派遣"学监"监视师生,发现有进行所谓"超纲"教育的,立即告知伪警察、特务机关抓捕拷问。
他积极配合日军对武汉公私财物进行疯狂掠夺,把父亲费尽心机搞起来的汉阳兵工厂、汉冶萍公司等大型机械、钢铁全部拆掉交给日本人运回日本。
日伪军警最多的一天一次对10多处居民区纵火,大火连续延烧七天七夜,仅汉口一地就有4.3万间民房被烧毁,3万多户共12万人无家可归。
张仁蠡还大兴土木修建"小张公堤",妄图借父亲之名粉饰罪行,又在武汉市中心中山公园修建"张公祠"纪念张之洞。
然而历史开了个巨大的玩笑,1945年9月18日,武汉地区的受降仪式恰恰就在这座"张公祠"里举行,日军司令官冈部直三郎向中国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孙蔚如呈交投降书,该地后来永久更名为"受降堂"。
张仁蠡鸦片烟瘾极大,却深为隐讳,平时赴伪市府经常雪茄不离口,以免口中鸦片味道被人嗅知,还正式宣布伪市府职员中倘有吸食鸦片者必须立即戒除,否则一经查出立即撤职,实则贼喊捉贼。
他在武汉搜刮所得,均逐次转往北平,在西城贵人关一带大量购置房产。
1943年10月,因伪汉口特别市改为省辖市,张仁蠡转任伪天津特别市市长,继续为虎作伥。
1945年日本投降后,张仁蠡在北平被捕,国民政府判处其无期徒刑,房产均被没收。
但张家兄弟大把撒钱托关系,用重金买通了戴笠,散布舆论称张仁蠡在武汉期间修建防洪大堤等民生工程"将功折罪",改判无期徒刑后再通过贿赂法务部暗箱操作,仅仅坐了两年多牢就以"保外就医"名义获释。
出狱后张仁蠡拿着盘剥来的钱财在北平城内大肆购买房产田产,继续过寓公生活,以为一切已经翻篇。
1949年1月北平和平解放后,张仁蠡心存侥幸继续躲藏,但新成立的北京市公安局在户口调查中发现了这条漏网之鱼,立即与武汉、天津取得联系,获取了大量罪证。武汉人民纷纷写信要求严惩,公安机关迅速将其拘捕到案。
审讯中张仁蠡极力狡辩,把自己美化成"子承父业"为民众谋福利的"好官",拿出当年国民政府的"保外就医"手续,声称不能"一罪两罚"。
但军管会审讯人员出示的铁证粉碎了他的幻想,1951年5月20日上午,北京市军管会判处张仁蠡死刑,和一批罪大恶极的案犯一同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一声枪响,这位晚清名臣的幼子倒在了血泊中,终年51岁。

张仁蠡伏法了,但张氏一门的劫难远未结束。
因为张仁蠡、张仁乐兄弟的汉奸身份,张之洞在死后半个世纪仍遭牵连。据南皮县志记载,张之洞墓位于双庙村北约500米处,1966年秋,南皮中学"造反派总部"组织重新挖掘,张之洞遗体完好,合葬者三女棺,"造反派"开棺倾尸、暴于野外数十日。
一代洋务巨擘,死后竟因不肖子孙而尸骨无存,直至2007年才由当地研究会根据知情人指引重新找到遗骨。
张仁蠡的子女虽在后来各有成就——次女张厚粲成为著名心理学家、北京师范大学教授,长子张厚玫从事计算机工程,但"汉奸之子"的烙印如影随形,张厚粲在特殊年代因"封建官僚家庭出身"被批斗长达二十年,
这就是当汉奸的代价,不仅自己身首异处,还要让子孙后代背负骂名,让祖宗九泉之下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