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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有人告诉彭老总,害死左权的日军将在祁县举办庆功宴,彭老总大怒:“把欧致富给

一天,有人告诉彭老总,害死左权的日军将在祁县举办庆功宴,彭老总大怒:“把欧致富给我叫来,我要报仇。”


太行山冷得抽骨头,彭德怀站在作战室里,手里捏着份刚送到的情报,指节捏得发白。


情报上说,害死左权的那伙日军,也就是益子挺进队,眼下正在祁县县城里摆酒,说是要办什么庆功宴。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咬出来的:“去,把欧致富给我叫来,这账该算一算了。”


欧致富来得很快,他一进屋,彭德怀就指着地图上的祁县:“益子挺进队就在这儿吃酒,你挑人,挑最干练的,给我把这锅端了,左副参谋长不能白死。”


欧致富回去后,关在屋里想了半宿,他挑人挑得极细,不要多,只要精,最后拢共挑了不到二十个。


这些个小伙子,有的是猎户出身,有的是老侦察兵,反正都要满足一个条件:手脚利索,胆子大,心还细。


挑完人,彭德怀又特意交代了一句:“不要硬碰硬,要巧打,打完就走,一个都不能少。”


接下来的日子,这批人换了便装,分批往祁县摸,他们在城外十里地的一个村子里落脚,白天装成卖炭的、挑货的,往城里头打探消息。


摸回来的情况说,益子那帮人嚣张得很,隔三差五就在县城十字街那间大饭馆里喝酒,每次都要闹到后半夜。


饭馆是中国人开的,但掌柜的不敢得罪日本人,只能赔着笑脸伺候,队员们把地形摸了个门儿清。


饭馆有两层,二楼靠窗的位置光线好,益子他们每次都坐那儿。门口有两个伪军站岗,但一到晚上就犯困,后巷有条窄道,通着城墙根,从那儿走,出城最快。


行动前,队员们在城外的破庙里把各自的任务对了又对的,有人专门负责牵制门口的动静,有人负责望风,还有人提前在城门外备好了马匹。


欧致富跟他们反复强调,动手要快要狠,但更重要的是撤得要快,绝不能被缠住。


腊月里的一个夜里,天阴得厉害,北风卷着砂子打人脸,队员们把短枪藏在棉袄里,匕首绑在小腿上,分批进了城。


有两个人提前在饭馆对面摆了个馄饨摊,热气腾腾的,正好盯着门口,另外几个人装成食客,要了几个菜,坐在一楼角落里。


领头的是个老侦察兵,他带着四个弟兄上了二楼,在离日军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了,要了壶烧酒,慢慢喝着等。


大约晚上九点多,益子挺进队的人来了,估摸有十几个,穿着便装,但走路的样子很嚣张,藏都藏不住。


他们大声说着话,有人甚至把军刀搁在桌边,叮当作响。


酒菜一道道上,白酒烧得喉咙响,这些日军越喝越忘形,有人开始唱荒腔走板的小调,有人拍着桌子狂笑,还有人搂着饭馆里帮忙的伙计灌酒。


饭馆里暖气夹杂着酒气,熏得人脑袋发胀,日军喝得兴起,把军帽摘了,有的还解开上衣,露着胸口,他们哪想到,就在几步之外,几双眼睛正冷冷盯着他们。


时间一点点过去,饭馆里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队员们互相看了一眼,慢慢放下筷子。

领头的人站起身,端着杯酒,好像是要去敬酒的样子,摇摇晃晃走到日军那一桌旁边。


旁边一个日军刚抬起头,他已经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匕首从下往上捅了进去,几乎在同一秒,其他几个人也动了。


有人从背后勒住日军的脖子,有人把热汤泼在对方脸上,趁乱将匕首送进胸膛。


一个日军挣扎着要摸腰里的枪,被队员一枪托砸在太阳穴上,紧接着胸口又挨了一刀。


枪声在饭馆里显得很闷,但足够让外面听见,领头的人大喊一声:“撤!”队员们迅速从二楼窗户翻出去,顺着后巷往城墙根跑。


城墙有三米多高,平时根本翻不上去,但队员们早就看好了一处塌了半截的墙根,那儿堆着碎砖。


他们踩着砖块往上攀,手刚扒住墙头,城内的警报就响了,接应的人拽着他们的胳膊往上提,脚一落地,拔腿就往山里跑。


身后县城里的狗叫成一团,手电光柱在城墙上乱扫,但已经追不上了,等日伪军全副武装赶到饭馆,里面只剩下一片狼藉。


益子挺进队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倒在血泊里,桌上还温着酒,炉火还没灭。


消息传回太行山指挥部时,天还没亮,彭德怀披着大衣站在院子里,听欧致富说完经过,半天没吭声。


他转身走回屋里,从抽屉里取出左权留下的一副旧手套,摩挲了两下,放在了桌上。过了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告诉你们的人,做得干净,去休息吧。”


欧致富敬了个礼,转身走了,彭德怀独自在桌前坐下,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伙房升起了炊烟,祁县那间饭馆里的酒,到底还是没能喝完。


信源:彭德怀组织暗杀队为左权报仇【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