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时,孙权在濡须口大宴诸将。喝到兴头上,他突然命令周泰把衣服脱了!周泰红着脸说:主公,大庭广众之下,这不太好吧……
濡须口的篝火烧得亮,酒坛子摔在地上碎了,孙权猛地从席上坐直,盯着周泰的铠甲,手捏着酒杯,指节发青,周围的人全屏住气,周泰站着没动,碗里的酒晃了晃,照出他腰上那道疤,深得像裂开的口子,去年在濡须口,他用身子挡了曹军的铁槊,没躲开。
十年前那个暴雨夜,十七岁的周泰还是给孙策牵马的私兵,赤山之战里,孙策被流矢射中眉心,他突然甩开马缰,用盾牌硬扛住三支长矛,血浸透皮甲,他还喊着,主公往东,后来人们才知道,那夜他身上插着七根箭,背着孙策走了三里地才倒下。
大帐里静得能听见铠甲碰出的响声,周泰的手指摸过铜扣,一道十寸长的疤从虎口一直裂到小臂,那是建安十三年赤壁打仗时,他跳上曹军楼船被铁链绞的,再往下是皖城攻城留下的箭伤,濡须口守城时被乱石砸出的凹痕,每一道伤都陪着孙家从死里撑过来。
看见没,”孙权一把攥住他肩膀,沾着酒渍的手指按在胸口那道圆圈似的疤上,“这疤是你替我挡的飞刀,建安二十年正月,许都来的刺客,”话还没说完,周泰猛地往后退了半步,那晚的血味一下冲上来,他跪在孙权帐外,接住主公淌下来的热血,直到天亮,换了三桶热水,才把那道疤洗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