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赵
编辑|赵赵
2026年，一个扎心的对比在社交平台上反复刷屏：名校毕业生投了上百份简历，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月薪3500，交完房租吃碗拌面都得算着来。
而另一边，一个连基本汉字都认不全的主播，对着镜头龇牙咧嘴、满嘴跑火车，一场直播打赏收入轻松破万。说实话，这组对比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面前，都很难不产生一种深深的荒诞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屏幕上充斥着这样一群人——他们没有才艺，没有学识，甚至连基本的体面都不要了。装疯卖傻、丑态百出、目不识丁，有人和猪抢食，有人当众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举动，有人把"下三路"当成涨粉密码。
更讽刺的是，这些内容不但没有被淘汰，反而越丑越火、越俗越红。在我看来，这不只是几个网红的个人选择问题，它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平台算法、观众心理和整个内容生态之间那条暧昧的利益链。今天这篇文章，咱们就来好好聊聊：那些靠"审丑"爆火的跳梁小丑，到底是谁捧红的？
"审丑"江湖群像
要说把"审丑"这门生意玩到极致的初代人物，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郭老师。
她本名郭蓓蓓，河北沧州人。28岁那年，她和丈夫做生意赔了二十多万，日子过不下去了，走投无路之下一头扎进了直播行业。
没才艺、没颜值，在一众美女主播里根本卷不动。
她干脆另辟蹊径：怎么邋遢怎么来，怎么疯癫怎么演。
蓬头垢面对着镜头大喊大叫，用各种出格的表情包和夸张的肢体动作吸引眼球。她发明的那些所谓"名言"和怪异表情，一度成为全网玩梗的素材。
最疯狂的时候，郭老师的粉丝量突破千万，直播间人气比很多正经艺人的还高。
但她的走红方式也注定了结局。内容越来越低俗、越来越没有底线，最终平台出手，账号被永久封禁。
郭老师的故事讲完了，但"审丑"这条路并没有因此断掉。相反，模仿者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Giao哥是另一个绕不过去的名字。一句莫名其妙的"一给我哩giaogiao"，配上夸张到扭曲的表情，硬是在短视频平台上杀出了一片天。
说实话，我第一次刷到他的视频，整个人是懵的——完全不理解这有什么可看的。
但数据不会骗人。Giao哥巅峰时期粉丝近两千万，各种商业合作找上门，甚至还受邀参加过一些综艺节目的录制。
一个靠着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口头禅走红的人，商业价值居然比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都高。
你说荒不荒诞？
还有药水哥，他的直播风格更是让人大跌眼镜。在镜头前做出各种怪异行为，故意激怒观众来换取关注。有段时间他甚至在直播中公然挑衅，搞各种出格操作，靠着"黑红"路线反复冲上热搜。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深谙一个道理——在注意力经济的时代，被骂也是流量。
除了这几位"初代审丑网红"，近几年冒出来的模仿者更是数不胜数。
有人在镜头前和动物抢食，把脸埋进猪食槽里大嚼特嚼，画面之恶心让人生理不适。
有人故意扮演"文盲"人设，连"的地得"都分不清，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然后靠着观众的嘲笑和怜悯双重心理疯狂涨粉。
还有人专门拍"社死"类视频，在公共场合做出各种令人尴尬的举动，以别人的不适感为代价换取点击量。
我觉得，用"跳梁小丑"来形容这群人，一点都不过分。
但问题来了：小丑之所以要表演，是因为有人在看。
如果没有观众，没有打赏，没有那些疯狂的流量数据，谁愿意放弃体面去干这种事？
所以真正值得追问的不是"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做"，而是——谁在看？谁在捧？谁在为"审丑"买单？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谁在为"审丑"撑腰？
"审丑"能成为一门生意，绝不是几个网红单打独斗的结果。在我看来，这背后至少有三股力量在推波助澜。
第一股力量：平台算法。
这是最关键、也最容易被忽视的一环。
现在的短视频平台运行的底层逻辑很简单：什么内容能留住用户，就推什么内容。算法不管你的视频是高雅还是低俗，它只认一个指标——用户停留时长和互动数据。
一个精心制作的知识科普视频，可能只有几万播放。而一个主播当众出丑的片段，因为足够刺激、足够猎奇，用户忍不住多看了几秒，甚至点进评论区骂了几句。
对算法来说，骂也是互动，嘲笑也是停留。
于是这条视频就被推向了更大的流量池，被更多人看到，引发更多讨论，然后获得更多推荐。
一个恶性循环就此形成：越低俗的内容越容易获得流量，越有流量就越有人模仿，模仿者越多，整个平台的内容生态就越往下沉。
说实话，平台不是不知道这个问题。近几年各大平台也在不断出台整治措施，封禁违规账号、打压低俗内容。但一个账号被封了，十个马甲号又冒出来，换个名字、换个平台，同样的套路继续玩。
在巨大的商业利益面前，治理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审丑"内容生产的速度。
第二股力量：资本和MCN机构。
很多人以为那些"审丑"网红都是自己野蛮生长的草根。
事实真是这样吗？未必。
据公开报道，不少头部"土味网红"的背后，都站着专业的MCN机构。这些机构深谙流量运营之道，他们会精心策划人设、设计剧本、安排拍摄节奏，甚至批量孵化"审丑"账号。
在这些机构眼里，一个"审丑"网红就是一个流量产品。他们不在乎这个产品是否体面，只在乎它能不能变现。
直播打赏、短视频广告分成、带货佣金、商业代言……一条完整的变现链路早就被打通。
坊间流传，一些头部"土味主播"的月收入可以达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即便打个折扣，这个数字也足以让很多兢兢业业的上班族感到绝望。
资本逐利，天经地义。但当逐利的方式是批量生产精神垃圾的时候，这笔账迟早是要算的。
第三股力量：我们自己。
这一点可能最不好听，但也最不该回避。
为什么"审丑"内容有市场？因为有人爱看。
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下行社会比较"——人们在看到比自己处境更差、更狼狈的人时，会产生一种微妙的优越感和心理满足。
刷到一个主播在镜头前丑态百出，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这人也太离谱了吧。"但与此同时，潜意识里会冒出另一个声音："还好我不是这样的。"
这种"看热闹"的心理，恰恰是审丑内容最大的温床。
还有一部分观众，纯粹是出于猎奇心理。日常生活太无聊了，需要一些足够离谱、足够刺激的内容来打发时间。审丑视频恰好满足了这个需求——它不需要你动脑子，不需要你有知识储备，打开就能获得即时的感官刺激。
在我看来，这种观看行为本身不是罪过，人性中天然就有好奇和窥探的成分。
但问题在于，当你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停留、每一次转发，都在告诉算法"我喜欢这种内容"的时候，你就已经不知不觉成了"审丑经济"的参与者。
你以为你在看笑话，其实你在投票。
这话听着扎心，但事实就是如此。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未成年人群体。据相关调查数据显示，短视频用户中未成年人占比不容小觑。对于三观尚未成型的青少年来说，长期浸泡在这类内容中，很可能会产生一种扭曲的认知："原来不用读书、不用努力，只要够出格就能赚大钱。"
这才是"审丑"最大的危害——它不是简单的"低俗娱乐"，而是一种对价值观的慢性侵蚀。
当"审丑"退潮，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内容生态？
说了这么多，我并不是要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谁。
这个问题的复杂性在于，它不是某一个人、某一个平台、某一群观众的责任，而是整个内容生态系统共同作用的结果。
但我们真的可以就这样听之任之吗？
显然不能。
近几年，相关部门的监管力度确实在加大。从"清朗行动"到各平台的社区公约升级，针对低俗内容、恶意炒作、"审丑"营销的整治一直在持续推进。不少曾经风光一时的"审丑"网红，已经陆续被封号处理。
郭老师被封了，一些靠恶俗表演博眼球的账号也被封了。
但封号只是治标。真正治本的，是整个社会审美取向的重建。
我注意到一个积极的信号：越来越多的优质内容创作者正在被看见。那些认真做知识科普的博主，那些坚持拍纪录片式短视频的创作者，那些用镜头记录真实生活而不是表演生活的人，正在获得越来越多的关注和支持。
比如，一些专注于乡村生活、传统手艺、自然科学的创作者，在不靠猎奇、不靠出格的情况下，同样做到了粉丝过千万。
这说明什么？说明观众不是只爱看丑的，好内容依然有市场，关键在于平台愿不愿意给它流量、资本愿不愿意给它资源。
在我看来，一个健康的内容生态应该是这样的：有人负责搞笑、有人负责深度、有人负责记录、有人负责创新——但无论哪种类型，底线不能丢。
搞笑可以，但不能以丧失尊严为代价。
接地气可以，但不能以践踏审美为卖点。
赚钱可以，但不能以毒害下一代为手段。
说到底，"审丑"之所以能成为一门生意，是因为有人供给、有人分发、有人消费。这三个环节里，每一个都有改变的空间。
创作者可以选择用更体面的方式表达自己。平台可以选择把流量倾斜给真正有价值的内容。我们每一个普通用户，也可以选择在刷到那些"审丑"视频时，不再贡献自己的停留时长。
一个人的选择很小，但无数人的选择汇在一起，就是潮水的方向。
"审丑"这股歪风能不能真正退潮，说到底，取决于我们每一个人愿意为什么样的内容买单。
最后，我真心想问一句：你上一次因为一条短视频真正学到了什么、感动了什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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