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围绕清华美院教授戴顺智作品的争议,很多人都在讨论一个问题:农民到底该不该被画成这样的形象?
我反倒觉得,先别急着争“丑不丑”。
把戴顺智过去的创作经历和清华美院公开介绍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事情没有网上说得那么简单。
戴顺智长期画乡土、农民、牧牛题材,这不是最近才突然开始的。清华美院过去介绍他的“牛”系列时,用的恰恰是“吃苦耐劳、肯干实干”“祥和、静谧”“田园生活”等词。学校公开资料里,还专门介绍过他的《牧牛童之一》等作品。
更有意思的是,戴顺智的乡土创作,本身就和他的生活经历有关。
公开资料显示,他早年有农村生活经历,后来又长期到乡村体验生活、观察农民和牛,把这些经历带进自己的绘画里。“戴牛”这个创作标签,也是多年观察和创作慢慢形成的。
所以现在再回头看这场争议,真正值得讨论的其实不是一句“艺术家把农民画丑了”就能概括的。
同一个长期以乡土和劳动者为创作对象的画家,过去公开展览对他的评价是“田园牧歌”,作品被赋予的是勤劳、质朴、力量这些含义;如今部分作品却因为人物造型,引发了截然不同的公众观感。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艺术表达发生了变化,还是公众对这种表达的接受方式变了,或者说,艺术家想表达的东西和普通观众最终看到的东西,本来就可能存在距离?
我觉得这才是这场争议最值得琢磨的地方。
艺术当然可以创新,甚至可以故意让人不舒服。
但一件作品最终呈现给公众时,创作者想表达什么是一回事,普通人实际感受到什么,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当作品表现的是农民、劳动者这些有着非常具体生活经验的群体时,这种差距可能会更加明显。
所以,与其简单争论“这是艺术还是丑化”,不如把作品本身、创作背景和作者长期的艺术脉络都摆出来。
看清楚以后,再评价,可能比隔着一张图片吵输赢,更接近艺术讨论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