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2年，崇祯把蹲了三年大牢、耳朵都聋了的名将孙传庭放了出来， 皇帝问他，要多少兵马能平定局势。 他说：五千精兵足矣。 这句话，三个月后就变成了插在他身上的刀子。
孙传庭死在潼关那年，李自成的兵已经推到北京城下，这个曾经让闯王不敢小瞧的山西汉子，临死前那口气，被风沙一卷，就埋进历史的缝隙里。
1642年冬天，崇祯帝从诏狱里拖出个耳朵听不见、衣服烂兮兮的男人，问他多少兵能平了天下，孙传庭张口就说五千精兵，这话听着像耍笑，三年前他进牢时，陕西还有一支能打的秦军，如今营里空空，粮草早光了，崇祯没等他多说，直接批了道圣旨，拿了军饷就立刻出关。
十二年前孙传庭刚到陕西，手里就六万两军饷，勉强撑过三个月，他让士兵种地打铁，从乱民里拽出一支能打仗的队伍，一六三六年黑水峪一战，他带着八千秦军围住高迎祥两万人，四天打三场，硬是把闯王活着押到京城，李自成接过大旗，又在南原被打得只剩十八个人，可皇帝和大臣们把他关进牢房，有人说他克扣军饷，有人说他通敌，更多人嫌他耳聋，开会听不清。
1643年八月，十万新兵连刀都没摸过，孙传庭就被逼着出了潼关，崇祯在诏书里写速战速决，可没人告诉他黄河决了口，粮道断了，李自成的骑兵追着明军跑了四百里，孙传庭的马陷进泥里时，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出狱那晚，牢房外的雨也下得这么急，皇帝的手在龙袍里攥得发紧。
吾固知往而不返啊，这话在陕西人嘴里传了多年，成了明朝最后的一句老话，崇祯上吊那日，诏狱的砖缝里还黏着孙传庭的血，有人说他诈死逃了，可谁也没见有人从潼关的尸堆里爬出来，《明史》里只淡淡写了一句，传庭死，而明亡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