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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人穿越成古代农民,这一年到底能吃上几顿肉呢? 是一个月吃一次,逢年过节一次,

若有人穿越成古代农民,这一年到底能吃上几顿肉呢?
是一个月吃一次,逢年过节一次,还是穷到一辈子都闻不到肉味儿呢?
 

古代百姓的确不能顿顿大鱼大肉,但是也没惨到见块肉就跟见了亲爹似的。
不过肉在古代,那确实是个硬核的生活指标。

上学时都背过《曹刿论战》里的那句话,“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这里面的“肉食者”说的就是那些官老爷跟贵族们。
 
那为啥吃肉会成为身份的代言词呢?
因为在先秦时期,能够做到稳定吃肉的,那绝对是个本事。
孟子在跟梁惠王探讨百姓生活质量时,就说了八个字,“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也就是说,在古人眼里,让70岁的人餐餐都有肉,那就是理想国度了。
 
不过孟夫子话虽这么说,可先秦还真的不是有钱就能做到吃肉自由的。
首先这杀牲畜就有限制。

《礼记·王制》中记载:“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庶人无故不食珍。”
潜台词就是从诸侯到庶人,对应了牛、羊、犬豕、珍这几类不能随意宰杀的牲畜。
 
当然,《礼记》这么写,但“无故”二字留有空间。
也就是说如果把牲畜变成“有故”,是不是就能合理地吃红烧肉了?
这个“有故”也是有条件的。

东汉儒学大佬郑玄对这两个字做过注解,“故为祭祀之属”。
像祭祀、宴请这些正式的场合,就属于“有故”,可以合理端上桌。
 
不过《礼记》这几句话并非周朝法律,而是一套礼制,规定不同身份的人平时吃什么等级的肉。
但对普通人来说,真正拦着吃肉的不是礼法,而是穷。
说更准确点儿是舍不得。

因为古人眼里的猪跟今天眼里的猪不一样。
今人看猪是五花肉、红烧肉,古人眼里猪是能够生钱的稳定资产。
 
《汉书·循吏传》中记载,龚遂在渤海郡时,劝百姓每户养两头母猪,外加五只鸡。
母猪能下崽,鸡能下蛋,这很符合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
《齐民要术》中还记载了一个生财之道:百姓家里如果没有牛,官府会鼓励先养猪,等到猪价高时卖掉,直接换牛回来。

所以在古代,猪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那什么时候舍得把这些“宝贝疙瘩”炖成红烧肉呢?
冬天,尤其是年底

北魏贾思勰在《齐民要术》中讲到:“先养宿猪,令肥,腊月中杀之。”
意思是把猪养肥,等到腊月再杀。
为啥古人挑冬天杀猪?
因为没有冰箱,这时杀猪肉好处理,也好保存。
 
古代百姓是不是只有冬天才能吃到猪肉?
只能说冬天吃的略多,并不意味着其他季节吃不到。

《齐民要术》中记载了一种保存猪肉的方法:腊月杀猪后,把肉处理好,用茅草或稻秆包裹,再用泥封死,挂在背阴之处。

书中说这种方法能保存“得至七八月”,即七八个月,直接到秋天。
也就是说,古人在春夏吃肉也不是难事儿。
 
如果幸运穿越到宋朝,吃肉会更方便一些。
《东京梦华录》中写到“香港乔氏皆有肉案”,即宋朝汴梁城从街坊到桥边都有肉卖。

《梦粱录》中还特意提到“杭州内外肉铺不知其几”,即杭州城内肉铺多到数不过来。
这些都能证明古代常年有肉卖,当然这也是最富有的宋朝。
 
当时的杭州还有专门的肉市,每天屠宰的猪达到数百口,凌晨就开始将猪肉送到面店、茶店、酒店和熟肉铺。

但即便最富有的宋朝,普通农民也很难实现吃肉自由。
 
先看宋朝的肉价,羊肉基本不用想。
南宋洪迈在《夷坚志》中记载:“吴中羊价绝高,肉一斤为钱九百。”
即南宋吴中地区羊肉一斤卖到九百文高价。

这九百文是什么概念?
宋朝普通人一天的工资大概在100文到200文之间。
干五六天才能买上一斤羊肉,谁吃得起?
 
当然这九百文一斤说的是南宋,北宋羊肉虽没贵到这个程度,但也不是普通百姓能买得起的。
真正跟百姓关系近的还是猪。
苏轼被贬到黄州后,专门写过一首《猪肉颂》:“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
这说明猪肉价格相对亲民。
 
猪还有一个巨大优势是好养,不需要草场,不用放牧,弄点剩菜、菜叶子就能养活。
但猪肉价格低也是相对于羊肉而言。

《西湖老人繁胜录》中记载“肉卖九十省一斤”,即南宋杭州城猪肉一斤卖九十文。
这种价格普通人顿顿想吃也挺难,但不至于逢年过节才能吃一口,偶尔也能解解馋。
 
古代最容易弄到的肉可能意想不到——鱼肉。
尤其穿越到江南两湖、江西、福建,或黄河、长江沿岸水网丰富的地区,吃鱼频率远高于吃猪肉和羊肉。

为啥?
因为成本低。
猪、羊、鸡都得养,时间和材料都是成本,鱼却天然存在。
 
南宋陆游在《入蜀记》中写过:“鱼贱如土,百钱可买二十口,又皆巨鱼。”
即一百文钱买的鱼够二十个人吃,而且都是大鱼。

陆游甚至想买几条小鱼喂猫,却发现当地全卖大鱼,根本找不到小鱼。
当然这是水域发达地区的情况,不代表全国。
若穿越到凉州,想吃口清蒸鲈鱼,就得是官府老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