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七天,婆婆腿伤硬撑给我做饭,看到脚踝那刻我把回娘家的票撕了
拎着菜进门那天,就听见客厅里倒吸冷气的声音。
婆婆正扶着鞋柜换鞋,左脚悬着不敢落地,看见我赶紧往里塞,笑着伸手接菜。 步子刚迈出去人就往门框上歪,右腿明显使不上劲。
我放下袋子问咋了。 她说没事没事,昨天拖地滑了一下。 还故意跺了跺右脚,结果疼得脸都抽了一下。 我上去扶,她把我手挡开,说别给你添堵。 然后就一瘸一拐往厨房走。
才进门七天,我也不好硬来。
晚上老公加班,就我俩在桌上吃饭。 她一直给我夹肉,自己坐得直直的,右腿伸着不敢弯。 夹菜时候身子得往左拧,额头上那层细汗没消过。
站起来盛汤那一下,手刚撑着桌子,身子一晃碗直接摔桌上了。 我拽住她胳膊才没栽倒,那胳膊细得硌手。
我不吱声了,蹲下就卷她裤腿。 她往后缩说别看,没大事。 裤腿卷起来我就愣那了。 膝盖肿得发亮,青紫的,外侧蹭破一大块皮,伤口泡得发白。 脚踝肿得像个馒头,一摁一个坑。
我说妈您管这叫没大事? 她还是笑,说贴了两贴膏药了,挺贵的,一贴二十多呢。
我没接话,直接给陈浩发语音让他回来,然后蹲那把平底鞋摆她跟前。 你不去我就坐这不动。 她急得直摆手,说拍个片子好几百,躺两天就好了。 陈浩电话打过来,嗓门隔着话筒都炸耳朵。 婆婆这才不情不愿让我扶着下楼。
急诊大夫掀裤腿看了一眼就皱眉,片子出来髌骨轻微骨裂,半月板一度损伤,软组织挫伤。 大夫说你真能忍啊,再拖几天错位就得开刀上钢钉了。
婆婆坐那讪讪搓手指,嘟囔我真不知道这么严重,就绊了一下。
回去路上陈浩脸拉老长,一句话没有。 婆婆坐后座靠窗低着头,我从后视镜偷看见她偷偷抹眼角。
到家陈浩憋不住了,说你摔了不吭声还硬撑,是不是非得躺手术室才踏实? 婆婆眼圈红了,声音打哆嗦,我怕你俩上班累一天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家里事一堆我躺下谁干。
我攥住她手说您躺下我干,我嫁进来一家人了,别把自己当外人。
晚上我打了热水端床边给她擦脚,她往回缩说使不得。 我没撒手,毛巾热了敷她脚踝上。 那脚底板全是老茧,后跟裂着口子,脚踝肿得发硬。 一边揉她一边絮叨,说浩子爸走得早,一个人把他拽巴大,啥都自己扛习惯了。 买房时候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全填了首付,就盼他俩过好。 说这腿老毛病了,去医院花那冤枉钱干啥。
我抬头说在身体上省的钱最后都得加倍还给医院,以后每年我带您体检。
第二天起我包了全部家务,早上六点半起来熬粥煎药。 婆婆躺不住老想下床擦桌子,我堵回去好几回。 陈浩有天晚上在阳台抽烟,突然说谢了,我妈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 我说她叫我妈那天起就是我妈。
半个多月婆婆能下地慢慢走了。 下班回来推开家门一股面香,她站案板前和面呢,见我进门回头笑,说今天包荠菜饺子你上回说爱吃。 我去拦,她拍拍右腿说真好了,大夫让多活动活动。
我靠厨房门框上没再拦,看她揉面擀皮,锅里水汽冒上来整个屋子雾蒙蒙的暖。 她突然回头说等你们以后有了娃妈给你带,保准不让他磕着碰着。
我心里一热,脸上烧得慌。
晚上回屋把之前买好的回娘家火车票翻出来撕了扔垃圾桶。 倒不是不想回,就是觉得这屋里也有个人在笨手笨脚把我当亲闺女疼。
嫁进一个家不是多了个叫妈的人,是多了一个真心怕你饿着的人。
你们呢? 嫁过去头一个月哪个瞬间让你觉得就是这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