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携夫人劳安与女儿朱燕在南岳衡山巨石前的这张合影，定格在2003年初冬。山上风凉，三人都穿着厚实冬衣，夫人轻轻挽着朱老的胳膊，女儿脖间那条粉色围巾格外显眼，一家人在五岳独秀的山巅留下了这帧家常又庄重的瞬间。

这张合影拍摄于2003年11月，南岳衡山雾气氤氲。画面中间是朱老，右侧是夫人劳安，左侧是女儿朱燕。三个人裹着厚外套，站在刻有“南岳衡山”的巨石前，神态平和从容。山风吹过来，夫人挽着朱老的胳膊，女儿那条粉色围巾在灰蒙蒙的冬景里格外醒目。

退休那年的初冬之行，朱老刚刚卸下总理职务。他说过，从2003年3月退下来以后，几乎没在公众场合和电视媒体上露过面。可湖南是他的家乡，衡山是他少年时就知道的名山。这一趟，既是回家，也是还一个心愿。

同一个月里，朱老还去了岳麓书院。那是2003年11月，他和夫人劳安在省委领导陪同下走进这座千年学府。十年前他来过一次，十年后又来了。站在书院里，他提笔写下“千年学府”四个字。南岳衡山的巨石合影和岳麓书院的题字，都是他退休那年留给故乡的印记。

女儿朱燕来那天站在父亲左侧。她是朱老和劳安的第一个孩子，生在清华大学的校医院。朱老给她取名“燕来”，盼的是平安顺遂。后来她读了人大哲学，做过中银香港副总裁，如今是实事助学基金会理事长。但在父亲眼里，她始终是那个在衡山顶上系着粉色围巾的姑娘。

夫人劳安挽着朱老的胳膊站在右侧。她是湖南人，和朱老在湘西读书时就认识了。后来在清华电机系再次相遇，1956年结婚。朱老在同学聚会上说过，劳安在清华读书时，在校医院生下了女儿。六十几年的婚姻，从清华园到中南海，再到退休后的家常日子，身边始终是她。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朱老刚过完75岁生日。从副总理到总理，他在国务院待了整整十年。那十年里，他推进税制改革、金融改革、国企改革，以铁腕著称。可照片里的他，就是一个穿着厚外套站在山间的老人，身边是妻子和女儿，和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

南岳衡山来过不少领导人。周恩来、叶剑英、胡耀邦、乔石、江泽民都到过这里。朱老也来了。网传此次南岳之行，他没有题字，也没有讲话，只是在巨石前留下一张合影。山间的雾气、一家三口的冬衣、女儿脖子上的粉围巾，都比任何题词更真实。

有人问朱老希望离任后人民怎么评价他。他说，只要说一句“朱老就是一个清官，不是贪官”就满意了，要是还记得他办了点实事，就谢天谢地。南岳衡山那张合影里，没有清官贪官的评价，没有办没办实事的争论，只有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回到故乡的老人。

退休后的朱老深居简出，最大原则是不谈工作。他拉京胡，读书，偶尔出门走走。2003年那趟湖南之行，是他退下来后为数不多的公开露面。南岳衡山的合影、岳麓书院的题字，都留在了那一年。

山上风凉，三人都穿着厚实冬衣。夫人轻轻挽着朱老的胳膊，女儿站在左侧，粉色围巾在冬日的山巅上格外显眼。一家人在五岳独秀的南岳之巅留下了这张照片。没有前呼后拥，没有长篇讲话，只有一个家庭最平常的模样。可就是这张平常的照片，二十多年后翻出来看，依然让人心里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