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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一位女科学家正在操作实验,不小心将2滴透明液体滴到了乳胶手套上。她当

1997年,一位女科学家正在操作实验,不小心将2滴透明液体滴到了乳胶手套上。她当即脱掉手套冲去洗手,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然而,就在这短短一百多秒里,她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她叫凯伦·维特哈恩,美国达特茅斯学院的化学教授,48岁,研究重金属毒性的顶尖专家。出事那天是1996年8月14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
 
她在转移一种叫二甲基汞的液体,透明,无色,闻不出什么味儿。手里那根移液管刚抬起来,两滴就滑了,正好落她左手手背上,隔着乳胶手套。她不紧不慢放下手里的活儿,脱了手套,走到水槽边,肥皂水冲了两分钟。冲洗流程完全没毛病,实验规范就是这么写的。
 
但她不知道,那两滴液体在碰到手套的一刹那,就已经开始往里渗透了。二甲基汞这玩意儿穿透乳胶手套,只需要短短15秒。而她脱掉手套,起码花了20秒。
 
等水龙头关上的时候,毒已经穿过皮肤,进了血管,顺着血流往全身跑了。她摸摸手背,什么感觉都没有。不疼不痒,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日子照常过。上班,写论文,指导学生,该干嘛干嘛。五个月里,她偶尔觉得脚底发软,以为是累了,没当回事。可1997年1月的一天早上,她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直接往左边歪过去了。扶住床沿才站稳,心跳得咚咚的。
 
接下来的事情快得像倒下的多米诺骨牌——脚底麻,手指麻,拿不住笔,看东西重影,说话开始结巴,语速慢得自己都着急。她丈夫发现她走路总撞门框,有两次从楼梯上滚下来,摔得膝盖乌青。到了1月底,她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去医院一抽血,结果出来医生就愣了。她的血汞浓度,4000微克/升。正常人不到5。这是直接爆了表。
 
更狠的是,二甲基汞进到人体之后就转化成甲基汞,这东西跟大脑有特别的缘分,一旦钻进去就不出来了,半衰期长达几十年。医生给她用了最强力的解毒药,换了血,能试的全试了,没用。因为汞已经死死锁在她脑子里头了。
 
从2月开始,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垮。腿不能动,手不能写,后来话也说不出来了,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可她脑子一直醒着。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点瘫痪,一点点变成一个被锁在自己身体里的人。
 
3月的一天,她用尽全身力气,给来探望的同事断断续续捎了一句话,就几个字:"告诉实验室所有人,换掉那种手套。"那几乎是她最后一次完整地表达自己。
 
1997年6月8日,她走了。48岁。
 
法医算过,她身体里攒下的汞总量是致死剂量的四倍。而那四倍的毒,源头就是那两滴加起来不到0.2毫升的水珠子。
 
从此以后,全世界化学实验室的安全手册上都多了一条铁律:处理二甲基汞,禁用一次性乳胶手套。取而代之的,是厚墩墩、沉甸甸的专用多层防护手套。美国职业安全局还专门为她改了一版操作规范。
 
她用命换来的这条规矩,现在印在每一间实验室的墙上。她叫凯伦·维特哈恩。这名字不该只是贴在安全手册角落里的一个注脚,而是每个走进实验室的人,在拿起移液管之前,都必须知道的故事。

信源:环球科学《可怕的有机汞 两滴就毁了一位科学家》

文|北城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