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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四川双流一个21岁的姑娘高红梅被紧急送到川大华西医院。当时她已经

2008年9月,四川双流一个21岁的姑娘高红梅被紧急送到川大华西医院。当时她已经怀孕6个月,喝下的是百草枯。医生检查后认为,她喝进去的剂量已经超出致死量,母亲和肚里的孩子都面临生命危险。在这之前,她已经在娘家待了10来天,而结婚后没多久就出现的家庭矛盾,始终没能真正解决。

信源:四川新闻网 - 成都晚报 21 岁孕妇不堪家庭暴力服毒自杀

川大华西医院的抢救室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哭声。

2008年9月的一天,一个21岁的孕妇躺在那里,皮肤已经泛出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她叫高红梅,肚子里怀着6个月大的孩子。

医生翻完检查单,只说了一句话,毒素摄入量远超致死线,大人和孩子都悬了。

可最让人心寒的不是百草枯的毒性,而是她喝药之后发生的一切。

高红梅是四川双流正兴镇人。

21岁,放在今天还是个会被家里宠着的年纪,可她的命运在几年前就已经被家里人悄悄写好了结局。

她长得清秀,性格偏内向,偶尔会有些精神方面的波动。

这在城里人看来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放在当时的乡村环境里,却成了嫁不出去的硬伤。

周边几个村子的媒人提起她都摇头,提亲的人寥寥无几。

她的父母着急了。

不是着急女儿的幸福,是着急这个丫头成了家里的包袱,甩不出去就是个麻烦。

就在这时候,彭军出现了。

这个男人比高红宏大11岁,家里穷得叮当响,脾气暴,还有过动手打人的前科。

放在正常婚恋市场里,他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可偏偏两家一拍即合,高红梅的家想赶紧把女儿嫁出去,彭军想赶紧找个女人成个家。

双方各取所需,认识仅仅3天,户口本一交,婚事就定下来了。

高红梅从头到尾没有发言权。

她像一件货物,被从这家仓库搬到了那家仓库。

新婚不到1个月,彭军的手就落到了她身上。

没有固定理由,心情不好就打,拌两句嘴就打,甚至连她挺着肚子的时候都没停过。

最狠的一次是大冬天,他逼着高红梅光着脚去地里干活。

一个怀孕的姑娘,赤脚踩在冻土上,脚底板冻得发紫,眼泪在脸上结冰,可身后丈夫的骂声还在催。

她试过逃,偷偷收拾了几件衣服跑回娘家,躲在父母身后,以为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喘气的地方。

可她没想到,娘家的门开着,心却是关着的。

父母看到她身上的淤青,没有一句心疼的话。

他们想的首先是,彩礼已经收了,户口已经迁了,现在退婚说出去不好听。

他们劝她忍,说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他们让她回去,继续跟那个打她的男人过日子。

那段时间,高红梅常常一个人坐在娘家的门槛上发呆。

手不自觉地摸着隆起的肚子,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她才21岁,却已经看不到任何出路。

娘家不是靠山,婆家是火坑,她被夹在中间,连哭都不知道该往谁怀里哭。

然后她做出了那个决定,她找出了家里用来除杂草的百草枯。

这种农药在农村很常见,农民们用来打地里的杂草,瓶子上的标签写着低毒,可实际上它是所有农药里最残忍的一种。

喝下去不会立刻死,它会慢慢烧穿你的食道,烧坏你的肺,摧毁你的肝肾,让你在清醒中一点点感受自己的器官衰竭。

临床死亡率超过95%,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她喝下去了,消息传开后,周围人的反应比农药还要毒。

邻居们围在门口议论,说这丫头就是闹脾气,想拿这个逼家里同意离婚。

有人说她只是为了2块钱的零食跟她妈吵了一架,赌气才喝的药。

彭军从头到尾不信,觉得她是在演戏,是在要挟。

最让人寒心的是她母亲,女儿喝完药,她带去了镇上的医院洗了胃。

洗完之后高红梅看着还算平静,能走能动,所有人就都放松了警惕。

母亲甚至淡淡地跟旁人说了一句,她就是喝了点农药,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人知道百草枯的可怕之处在于滞后性,初期看着人没事,毒素却在暗地里一寸寸啃食五脏六腑。

高红梅被紧急转送到川大华西医院。

那时候她的肺已经纤维化了,呼吸变得极其困难,皮肤开始发青发紫。

她躺在病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医生全力抢救,可毒素已经深入骨髓,回天乏术。

在抢救的过程中,一个男婴被取了出来。

孩子只在人世间停留了几分钟,呼吸了几口空气,就跟着妈妈一起走了。

高红梅闭上眼睛的那天,她才21岁。

她走之后,两边家庭没有一个人反思。

彭军说责任在娘家,是娘家没看好人。

娘家说女儿自己想不开,跟自己没关系。

在我看来,高红梅的悲剧不是一个人的悲剧,是一整个环境的合谋。

她的父母把她当负担甩出去,她的丈夫把她当出气筒打骂,她的娘家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关上了门,她身边的人在她喝药之后还在冷嘲热讽。

一个21岁的生命,在所有人手里传了一圈,最后被一点点磨灭。

她要的其实不多,不过是有人能站在她这边,哪怕只有一次。

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就是当一个人拼命求救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在演戏。

希望这样的故事,以后再也不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