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游艇

游艇泊在码头，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船尾用花体字写着“苏宝贝”三个字，金色的，一笔一划都带着主人藏不住的心思。三辆跑车几乎同时刹停在码头停车场，高桥从红色法拉利下来，骏从黑色保时捷出来，佑从银色迈巴赫钻出。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同一个方向——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车位。
司机下车开了后门。苏苏先伸出一条腿，白皙的，修长的，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脚趾圆润，涂着淡淡的透明甲油。橘色的短裤衬得那条腿白得发光，白色的T恤松松地挂在身上，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他整个人从车里出来的时候，三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拍。
码头上的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伸手拢了拢，逆光站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阳光穿过他白色的T恤，勾勒出腰线的轮廓，那截腰细得不像话，连他看过很多次的高桥都愣住了。骏手里的车钥匙掉在了地上，没有捡。佑站在车旁，手指在车门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忘了停下来。
高桥最先回过神来，走过去，很自然地从苏苏手里接过那个小小的行李袋。“我帮你拿。”苏苏没有拒绝，松开手对他笑了一下。“谢谢。”高桥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苏苏转身对跟在身后的保镖说：“你们先回去吧。都是熟人，没事的。”保镖看了一眼高桥、骏、佑三个人，都是藤本家世交，都是看着苏苏长大的晚辈，确实不用防。保镖点了点头，转身上车，轿车驶离了码头。
游艇驶出港口，海面从灰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蓝。苏苏在船舱里换了泳裤出来，白色的，系带子的那种。他的皮肤白得发光，在正午的阳光下白得刺眼。腿很长，从胯骨到脚踝是一条流畅的线，没有一丝赘肉，膝盖骨圆圆的，小腿肌肉线条柔和。腰很细，胯骨两侧的骨头微微凸起。没有腋毛，胸口光洁，腹部有薄薄的一层肌肉，不是健身练出来的那种，是天生就有的。他站在甲板上，海风吹着他的头发，阳光照在他身上。
高桥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他把香槟放在桌上，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了苏苏的腰。苏苏没有躲，也没有靠过去，只是站在那里任他搂着。高桥的下巴抵在苏苏肩上，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要下去游泳吗？我陪你好不好？”
“好啊。水凉不凉？”“有点凉。你先用脚试试。”高桥的手从苏苏的腰上滑下来，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苏苏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抽开。
骏站在船舱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红酒，本来要递给苏苏的。他看到高桥搂着苏苏的腰，看到高桥握着苏苏的手，手里的红酒晃了一下，洒了几滴在手背上。他没有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两个人。他的手背上一片猩红，像血。
佑坐在船舱的沙发上，透过窗户看着甲板上的两个人。苏苏的背影很好看，腰很细，腿很长，泳裤是白色的，系带子，阳光照在上面几乎透明。他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把目光移开。过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又移开。他不想看，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苏苏太白了，阳光下白得发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白的人。
骏终于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那杯红酒，递到苏苏面前。“苏苏，你尝尝这个。法国的，朋友送的。”苏苏接过来抿了一口，更辣了，把酒杯还给骏。“不好喝。”骏接过酒杯，转了半圈，把嘴唇贴在苏苏喝过的杯沿上，喝了一口。苏苏没有看到，高桥看到了，他的目光在骏的嘴唇上停了一下。
“谁帮我涂防晒呢？”他随口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但甲板上的三个人都听到了。
高桥第一个反应过来。“我帮你。”他伸手去拿防晒霜。骏也伸手，“我来。我涂得匀。”佑没有说话，但他也伸出了手。三只手同时停在防晒霜瓶子上方，谁也不肯缩回去。
苏苏看着他们，笑了。“你们这么积极？那抽牌比大小吧。谁赢了谁涂。”他从躺椅旁边摸出一副扑克牌，这是他平时在片场打发时间用的。他洗了洗牌，摊开在桌上。三个人各抽了一张。
高桥抽了张方块七，骏抽了张梅花九，佑抽了张红心K。佑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藏不住。他没有说话，拿起防晒霜，挤出一些在手心里，搓了搓。高桥和骏对视了一眼，各自退开，把位置让给佑。佑蹲在苏苏身边，手掌覆在苏苏的背上。苏苏的皮肤是凉的，防晒霜是凉的，佑的手是热的。他把防晒霜从苏苏的肩膀抹到腰侧，从腰侧抹到蝴蝶骨，力道很轻，怕弄疼他。苏苏没有躲，闭着眼睛，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高桥站在旁边看着佑的手在苏苏背上慢慢移动，他的手指蜷了一下，没有说话。骏靠在船舷上，手里端着那杯红酒，没有喝。他看着佑的嘴角那丝笑意，心里酸得像柠檬，但他不能酸，因为是他自己没抽到大牌。
佑涂完防晒霜，站起来退后一步。他看着苏苏白得发光的后背，上面有他手掌的痕迹，防晒霜还没完全吸收，亮亮的。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苏苏皮肤的温度，凉凉的，滑滑的。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攥成了拳头。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笑，但笑里多了点别的东西——是舍不得。
苏苏翻了个身，面朝天空。“谢谢。”他的眼睛没有睁开。佑想说“不用谢”，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高桥走过来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骏走过来坐在另一边。三个人围着他，像三片叶子护着一朵花。
游艇在海面上漂着。苏苏闭着眼睛，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在想樱。想樱说“可以有你自己的私人生活”，想樱说“不能把人人都变成顾”。他知道自己不能在任何人腿上坐，不能和任何人十指交握，不能和任何人做。防晒霜可以涂，因为那是保护皮肤，不是亲密。他有分寸，他知道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
佑靠在船舷上看着苏苏的侧脸。他赢了，他帮苏苏涂了防晒。这是他们之间最近的一次接触，也许以后都不会有了。他满足了。第八十九章 自拍
游艇在海上漂着，阳光正好，海风不燥。苏苏靠在船舷上，海风吹着他的头发，他随手拍了几张照片。第一张背景是大海，蓝的，深的，看不到边。他侧着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粉粉的，没有化妆，连润唇膏都没涂。皮肤白得发光，白得刺眼，白得让身后的海都失了颜色。
第二张他坐在甲板的沙发上，左边是高桥，右边是骏，身后是佑。三个人都穿着泳裤，都年轻，都好看，但没有人看他。他们看的是苏苏。目光黏在他脸上，他身上，他白得发光的皮肤上。
第三张他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筷子，夹着一块烤鱼，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鱼是刚烤好的，皮脆肉嫩；红酒是骏带的，法国的，年份很好。他没有看镜头，看着盘子里的鱼，像一只等投喂的猫。
第四张他躺在躺椅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泳裤。腰很细，胯骨两侧的骨头微微凸起。腿很长，从胯骨到脚踝是一条流畅的线，没有一丝赘肉。皮肤雪白，从锁骨到脚踝，从前胸到后背，每一寸都是雪白的。没有化妆，没有滤镜，没有任何修饰。海水是蓝的，天是蓝的，他是白的。
他把四张照片发到了微博，配了一行字——“今天天气很好。”
粉丝们疯了。评论区刷新速度快到服务器卡顿。有人说“苏苏的粉丝今晚睡不了觉了”，有人说“这是商战剧的几个恋人吗？前任现任暗恋者聚会？”，有人问“苏拓也没来？”，有人回“他开学了，在国外”。
顾衍的粉丝也来了。“顾哥，有人挖你墙角！”配了三个愤怒的表情。
更多的人在讨论苏苏的身体。“哥哥的腰不是腰，是夺命的弯刀。哥哥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这条评论被赞了上万次。有人纠正：“是弟弟，不是哥哥。苏苏哪里有个大人的样子？他看起来比我儿子还小。”底下一片附和。
有人感叹：“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苏苏的泳装照啊，黑色泳裤啊，每一寸皮肤都是雪白的啊！”底下有人回：“嫉妒顾哥，理解顾哥，想成为顾哥。顾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又有人补了一句：“是性……福。”这条评论被举报了，但截图已经传遍了全网。
苏苏不知道这些。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鱼。高桥坐在他旁边，给他倒红酒。骏坐在对面，给他夹菜。佑坐在角落里，偷偷看他的腿。苏苏没有注意这些，他只注意到鱼很好吃，红酒有点辣，海风很凉。
顾衍在剧组拍戏，助理把热搜给他看。他看了那四张照片，看了很久。苏苏的皮肤还是那么白，嘴唇还是那么粉，腰还是那么细，腿还是那么长。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时间在他身上停了。顾衍把手机还给助理，没有点赞，没有评论，只是继续看剧本。助理看到他翻页的手在发抖。他知道了，但他没有问，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走出去，关上了门。
苏苏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洗完澡，换上睡衣，靠在樱的怀里。樱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慢慢地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