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算一笔账。咸祥这场婚宴光买菜就花了7万多，请的是新娘父亲的老友掌勺，全部真材实料。按当地习俗，婚宴该给宾客送烟，新娘一合计，如今抽烟的人少了，直接换成红包，送出去六七万。整个婚礼布置走淘宝采购自己DIY，LED屏、音响都是租的，新娘婚纱1000多元，妆容早上化好自己补。省下来的流程钱，一分没进自己腰包，全变成了餐桌上的硬菜和宾客手里的红包。
新娘的一句话戳中了我：她参加过太多盛大婚礼，印象最深的不是浪漫，是累。新人累，父母累，宾客也累。她见过不少父母为儿女操办婚礼累倒生病的例子，“如果为了办婚礼把爸妈累倒，太不值了。”这话糙理不糙。多少家庭为了排场掏空积蓄，借债办婚礼，婚后两口子一起还账，图什么呢？
有意思的是，小两口并非真的“抠”。他们花2万块去丽江，以玉龙雪山为背景拍了婚纱照。新娘说得很明白：婚礼视频一般不会再翻出来看，婚纱照是在我喜欢的地方拍的，对我有意义。婚礼现场LED屏循环播放的，就是这组丽江影像。这说明人家不是不懂浪漫，是把浪漫花在了自己真正在意的地方，把面子工程砍得干干净净。
两场婚礼办完，长辈们的反应很真实。最初父母也接受不了，台州那场还想安排婚车队，被小两口婉拒。婚宴结束后，新娘的阿姨感慨，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宴席，“婚礼的钱都给我们吃掉了。”这句带笑的吐槽，比任何华丽致辞都动人。
我想起身边太多婚礼：仪式三小时，新娘换了六套衣服，司仪声嘶力竭，台下宾客饿着肚子刷手机，最后上来的菜匆匆吃几口散场。那份热闹，究竟办给谁看的？小朱夫妻给出了另一种答案：人齐就开饭，吃好喝好就是最好的祝福。
把排场的钱变成餐桌上的菜和宾客手里的红包，这场婚礼办得清醒又敞亮。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演给别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