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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安徽阜阳的一个农家小院里,17岁的高中生正雪萌推开自家大门,迎面撞见

2010年,安徽阜阳的一个农家小院里,17岁的高中生正雪萌推开自家大门,迎面撞见的画面荒诞到了极点:40多岁的村霸黄文龙,正大摇大摆地搂着正雪萌的亲妈;而他那个当家做主的亲爹正文君,却像条挨了打的狗一样缩在墙角,脑袋快低到了裤裆里,连一口粗气都不敢喘。接下来几分钟发生的事,直接把这家人全拖进了深渊。

2010年8月11日晚上十点多,安徽阜阳经济开发区一条偏僻村巷里,血渗进泥土。

四十岁的黄文龙倒在血泊里,再没起来。

捅他的人站在旁边,十七岁,校服还没换,手里攥着刀,眼神空得像一口枯井。

这个少年叫正雪萌,他没跑。

他拿起父亲的手机,拨了报警电话,说得很平静:我杀人了,来抓我吧。

要弄明白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为什么敢捅死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得把时间往回拨五年。

2005年,正雪萌十二岁,刚上初中。

他爹正文君是个老实到骨子里的人,从小父母双亡,挨了欺负只会往肚子里咽。

他妈任霞脾气冲,看不惯老公窝囊,家里三天两头吵,这时候黄文龙出现了。

这个在村里人称黄老虎的男人,懒得干活。

就靠欺负人混日子,自己有老婆孩子,却盯上了任霞。

甜言蜜语裹着威胁,任霞跟人跑了。

任霞以为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到了城里才发现黄文龙就是个骗子加暴力狂,动不动就打。

还把老家的老婆孩子接过来住,把她当出气筒。

她受不了,偷偷跑回家,跪在正文君面前哭。

正文君心软了,想着夫妻一场,还有两个孩子,原谅了她,复了婚。

这本该是个浪子回头的剧本,但黄文龙不干,他觉得丢了面子,开始报复。

带人砸门、烧房子、当众打正文君,骂他是管不住老婆的窝囊废。

村里人看在眼里,却没人敢帮忙,因为黄文龙放话说谁帮正家就收拾谁,连村干部都绕着走。

最过分的一次,他逼正文君睡柴房,自己住主屋,把人尊严踩进泥里。

正雪萌从十二岁起就是这些事的观众。

他看着爸爸被打不敢还手,看着妈妈被纠缠不敢吭声,看着家一次次被砸、被烧。

十五岁那年他试着挡在黄文龙面前,结果被一拳打倒,头撞桌角血流了一脸。

正文君跑过来拉他,只说了一句:别惹事,从那天起,正雪萌知道,这个家靠不住他爸了。

他劝过报警,正文君总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男孩心里的火一天天攒着,像闷在灶膛里的炭,不冒烟,但烫得吓人。

他偷偷藏了把刀,等一个出口。

2010年夏天那个晚上,出口来了。

黄文龙喝醉了又闯进门,拉着任霞要带走,当着正雪萌的面骂正文君。

正雪萌放学推开门,看见妈妈靠在黄文龙怀里。

爸爸缩在墙角擦地上的口香糖,额头肿着,眼角带血。

五年的火气轰一下全着了,他冲进厨房抓起刀,对着黄文龙连捅数刀,黄文龙当场死亡。

法院判的时候考虑了几个因素:正雪萌未满十八岁,作案后主动投案。

黄文龙长期欺压这个家是重要诱因,最终以故意杀人罪判了十年。

进了监狱,正雪萌没把自己废掉。

他白天劳动,晚上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自学高中课程,遇到不懂的就请教狱友和管教干部。

就这样硬考下了大专文凭,因为表现好减了三次刑,2015年出狱,实际坐了五年牢。

出狱那天他二十二岁,父母站在监狱门口等他。

父亲头发白了一半,背驼了,母亲一见他就捂嘴哭,三个人抱在一起,谁也没提过去。

之后正雪萌去汽修厂当学徒,脏活累活抢着干,技术学得快,没两年成了骨干。

老板开分店让他管,收入稳了,他攒钱给父母换了带电梯的房子,怕老人爬楼梯费劲。

现在他管着一家汽修店,父母年纪大了,全靠他撑着。

那个曾经被逼到拿刀的少年,没长歪,反而成了这个家最硬的那根柱子。

这个案子后来经常被拿来跟山东于欢案对照。

同样是母亲被欺辱、法律一时够不着,儿子自己动手。

于欢被判了无期徒刑后来改判五年,正雪萌判了十年实际坐了五年。

两个案子都逼出一个问题:当公力救济缺位的时候,一个未成年人拿什么保护自己家?

正雪萌的悲剧里,父亲的窝囊是底色。

正文君不是坏人,但他那种忍一辈子不出事的活法,把一个家活活忍到了绝路。

任霞的不安分是导火索,黄文龙的霸道是催化剂。

但真正把刀递到十七岁少年手里的,是一个让好人走投无路的环境。

一个人十七岁捅了人,坐了五年牢,出来后没变成废人,反而撑起了一个家。

这本身值得说一句佩服。

但更值得问的是,为什么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要花五年时间看着家被砸、被烧、被羞辱。

最后只能靠一把刀来结束这一切。

答案不在正雪萌手里,在那些本该管却没管的人和制度手里。

如果村里有人早点报警,如果派出所早点介入,如果邻里之间能多一份勇气而不是沉默。

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一个能让少年犯变成靠谱成年人的社会。

更应该想想怎么别让下一个少年走到那一步。

主要信源:(央视——《忏悔录》 20140706 斩断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