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后灵感大爆发,想到一个好点子:故事的开头灵幻新隆说自己昨天晚上听到了影山茂夫的哭声,吵得自己睡不着觉,于是为他折了千纸鹤,影山茂夫想着我才没有哭,师父做梦糊涂了吧,但反正不要白不要,于是把师父折的那只蓝色的千纸鹤放到胸口的荷包里。下班后他们去吃拉面,回家路上灵幻师父说哇mob,你看夕阳,两个人就在那里驻足看金红色的晚霞,霞光落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灵幻师父是个有很多秘密的大人,他说自己有一大堆不会说出来的秘密。影山茂夫心里想着是这样吗?他转头去想,自己是个有秘密的人吗?好像师父什么都知道,在师父面前自己还是孩子啊。
周末的时候坐电车,电车上一个妈妈抱着自己的小宝宝,灵幻新隆若无其事给她让了座,妈妈坐下来,小宝宝看着影山茂夫咯咯笑。妈妈让他摸了摸小宝宝的手,软软的,像棉花糖。到站,他们去农田里帮忙摘番茄,弟子说这是除灵任务吗,师父说番茄会分给你,影山茂夫不算讨厌番茄,于是默默拔草摘番茄,有蝗虫吓了他一跳,师父把蝗虫赶走,说你要是害怕就在旁边等着。于是茂夫蹲在路边看师父摘番茄,烈日炎炎,偶尔送来清风。
等他上高中,周围很多同学在谈恋爱,影山茂夫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不过最近和小蕾的联系没那么频繁呢,他有点不开窍,朋友聊约会去看电影,他想啊这个我和师父看过,朋友聊去水族馆,去海边,去KTV,他说我都和师父一起做过,师父是我的恋人吗,他问朋友。朋友说怎么可能。朋友做的事恋人也会做,但恋人能做到朋友做不到的事,恋人之间相处会脸红心跳哦,还会牵手、拥抱、接吻甚至更进一步。你和你师父会这样做吗。哇,你这个表情真夸张。影山茂夫扭头看了看窗,反射出来他的表情,混乱无措,像是被朋友大胆的话语吓了一跳,又像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涨红了脸。师父是个大叔,我当然不会和师父做这种事啊。随后他又回想起自己还在初中的时候被师父背起来时,闻到师父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师父的脸洗得很干净。我可以和师父牵手、拥抱,我可以和师父接吻吗。他想象不出来。不知为何他没有去相谈所,而是回了家,他写作业时发呆,看着书架上的千纸鹤,拿下来,亲了一下。千纸鹤可以亲,就说明我其实可以和师父接吻吧。他被自己这个结论吓了一跳。
同学们邀请他假期去海边玩。律给他挑选了泳衣,班上的男生因为女生们可爱的造型欢呼雀跃,茂夫感到很不好意思,坐在遮阳伞底下,这个时候会感到害羞,是不是因为自己其实喜欢女孩子呢,真搞不懂。班上有个女生走过来,坐在他在旁边,和他聊天,哈哈笑着说,影山君真有意思。在你旁边总觉得很安心呢,影山君很无害啊,像植物似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草食系男人吧。律对他解释,虽然我觉得xx同学没有恶意,不过这个时候哥哥可以适当地生气哦。
周末他没什么事,本来想去图书馆学习,和师父打了个电话,相谈所今天也挺闲,临时改成相谈所,灵幻师父、芹泽先生和小留学姐正在分着吃西瓜,等茂夫来的时候西瓜几乎被吃完了,只剩下很小的一块,他拿起那个小西瓜角,有点郁闷。师父于是急忙从抽屉里翻到一颗糖递给他,说是补偿。他接过糖,还是觉得有点不开心。什么时候自己变成这样的小气鬼了呢。
文化节开放,师父和芹泽先生一起来参观了,两个人好像稍微做了造型,看上去很有精神呢,茂夫和他们打招呼。身旁的朋友露出有点惊恐的表情,说茂夫,你表情好糟糕啊。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可能是有点烦躁吧。和师父一起逛的时候,茂夫犹豫了一下,走在了师父和芹泽先生中间,一面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一面又希望这两个人注意不到。师父什么都没说,芹泽先生中途被肌肉咖啡厅吸引住了,说着我先失陪一下,于是兴致勃勃径直走向来肌肉男仆们。只剩下他们两个一起逛。茂夫想跟灵幻介绍自己的班级同学啊去逛各个地方,但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有点嘴拙,第一次感到不甘心,师父倒是不介意,安慰他说我们随便逛逛吧,上次参加这种文化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好怀念啊。师父以前文化节的时候?他问。嗯,我记得当时是中华式鬼屋吧,我负责后勤,也就是在后面躲懒呢。师父说。他们路过摄像社团,走进去看照片,教室里的人不是很多,影山茂夫看着身边师父的手,鬼使神差地牵了上去。师父条件反射地收回手,喊着哇吓我一跳,有些尴尬地看着他,干干地补充了什么。后面的事他有点记不太清了。手心空落落的。
他还不太懂自己的感情,便慌慌张张成为了备考生。茂夫要上补习班,和师父见面的时间就大幅度减少了,每次去的时候芹泽先生总是也在,有时候会有客人,有时候会有花泽君,也会有其他不认识的人在。师父对他还是很好,桌子里还特地为他备上了点心。为什么还是会不满足呢。他只能按下内心的烦闷继续向前。考试结束,茂夫上榜后在家里昏天黑地睡了一天才醒,醒来后茫然看天,胡思乱想。终于可以休息了,接下来可以做很多事啊,可以出去玩了,而且也想把好消息分享给亲近的人,他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师父,于是兴冲冲跑到了相谈所里。相谈所里谁也不在,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师父趴在桌子上睡觉。他看见师父的手指,就摆在桌子上。即使牵着也不会被甩开。所以茂夫轻轻牵着师父的手。天气闷热,等灵幻醒来时,西服里已经微微出了汗,弟子坐在身边,牵着他的手。这是在干嘛。他问。我也不知道,师父能告诉我吗。弟子诚实地回答。于是他们在茂夫上大学之前、考试结束后的第一天,尝试接吻了。和大叔接吻会不会想吐啊。灵幻师父自嘲式问他。茂夫摸摸嘴巴,意犹未尽地说再来一次。他们恋爱了。大学远距离恋爱,工作后决定同居,周末一起爬山,开始养狗,灵幻给他剪了头发,他们第一次尝试性爱,买了戒指,睡在同一张床上一起去新年参拜。又过了很多年。
等灵幻师父的记忆不太好了,成为一个笨拙的、脸上都是皱纹的老头,就都是茂夫来照顾他了。再往后,师父就死掉了。寿终正寝,没什么不好的,只是说走到了茂夫的前面。他们决定活过一样的年龄,所以茂夫还要在世界上再活至少十四年。每年的春天,他都要去山上找师父的墓。师父喜欢山,最后也埋葬在山上,春天的时候小溪潺潺流动,一路走来是漫山遍野的山花。他坐在师父的坟前,和师父聊天,聊着聊着就会很想师父,开始哭。哭啊哭,就听见师父在很久很久以前说的话。这个给你,不要哭了,师父把千纸鹤递给他,哭得我都睡不好啊。一年只有一次睡不好的话,还请让我尽情地哭吧,师父。